“我以后天天记住你的好,不要难过。”
林涑野抱着那提糕点,比起四根手指头发誓,摘掉扣到他脑袋上小肚鸡肠的头衔。
他最近头发长长了一截,用皮筋随意绑起来,几缕散在耳际,显得那张精巧的脸更小了。
每次投诚笼络的速度倒是快,换作别人说不定早已被林涑野迷惑,稍不注意就被一两句好话哄得找不着北,难以分辨真情还是假意。
但经历过林涑野多次没心没肺行径的顾泽苏尚且看得透彻,对方的深层含义多半是,对不起,下次还敢。
他说道:“我没难过,别在那臆想,不是说要请我吃饭?”
“我怕菜凉了,所以端去厨房保温了。”
对,这是邀请顾泽苏来家里的重点,林涑野把糕点珍惜地放到一边,然后朝厨房走去,边出主意,“分工一下吧,我端菜摆桌,请你拿汤勺和酒杯,在第二层碗柜里。”
顾泽苏徐徐落后几步:“一如既往会使唤人。”
在顾泽苏面前磨炼许久,林涑野现在可以熟练装聋且丝毫不愧疚:“其实我本来预想的是在院子里的小花园摆桌,那里有个小亭子,周围空气清新有花有草,再点上小夜灯和蜡烛,展现浓重的待客之道,完美的氛围下感觉能多吃几口,不过后来改变想法了。”
不是特别能跟得上他的一些稀奇古怪思维,顾泽苏问他。
“改变想法的原因是什么。”
进了厨房,尽管被清扫整理,四周依然散发出食物的香味,很像小时候下学回家,夕阳洒在路面,微风吹拂,光影斑驳,闻到的烟火气息。
林涑野双手捧着一盘酱排骨,摸不准:“认为你会嫌弃花里胡哨?毕竟你家里的风格实在是寡淡,没有说你性格不寡淡的意思,我这么想也有迹可循。”
他的推测没差,但凡顾泽苏身边的助理秘书都知道上司生活作风一切从简,因此听到什么花草氛围描述的顾泽苏第一反应是挺能折腾。
可这并不妨碍他如同发现林涑野会在苹果汁的玻璃瓶上戴蝴蝶结一样,知晓这是对方独有的特点。
罐子破了个缺口,让固化的东西开始松动碎裂,截然不同的一面呈现在顾泽苏眼前,比以往鲜明深刻。
他找到汤勺和倒挂的酒杯,合上碗柜说道:“我的看法于你而言重要么?”
怎么会不重要,都关系到未来能不能安享晚年了,林涑野点头表明:“当然还是有那么一些重要的。”
玻璃瓶的花里胡哨顾泽苏暂且只是出乎意料,这种程度的花里胡哨顾泽苏也没到反感的地步,往后林涑野可能还会有其他招数,但或许见多了就能免疫。
“无所谓,我不介意,也不偏好,”他回应的时候专门补充强调一句,“大概就是你指的性格寡淡,开阔大度的原因。”
开阔大度,天呐,林涑野从没有如此清晰感受到这个词的伟大,完全不能将它和原主的结局联系在一起。
疑似被震撼得失去言语,他好一会儿才找回声音:“月底是赵爷爷的生日,他递给我邀请函,写了你的名字,你怎么看?”
室内的餐桌摆放了插花,叶子上面还沾了水滴,弥漫着芳香,这里不用点什么小夜灯和蜡烛,吊灯的光亮暖黄。
顾泽苏神色莫名。
“邀请函在你那,你问我怎么看。”
林涑野放下手里那盘酱排骨,嗯道:“是的,比如你会不会去,如果去的话需不需要我在外人面前配合装不熟,或者你有其他要求,都可以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