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时常变动,此一时彼一时,顾泽苏就没寄太大希望:“你可以说等打扫卫生的阿姨来了你再打扫。”
林涑野的人品受到挑战,换别的时候他早已反驳对方,奈何清鼻涕突然从他鼻子里流出来,糟糕。
“你先别跟我讲话。”他抬起手制止,四十五度仰望天花板,提着储物盒磕磕绊绊到沙发前的茶几抽了两张纸。
顾泽苏目观他的状况,徐步来到茶几,蹲下身拉开抽屉,边找感冒药边开口:“明天能不能起床还是个未知数。”
“没那么玄乎吧,顶多流点鼻涕喉咙痛。”林涑野堵着鼻子声气模糊,纸巾的作用下他好受些了,盯着顾泽苏狐疑说道。
不过究竟是困还是着凉的缘故他还没搞清楚,思考速度减缓倒是真的,他手背试了试体温,不烫,眼皮也不烫,没发烧。
“谁知道。”顾泽苏找出感冒药,在冲剂和颗粒之间选择了后者。
林涑野比较关心自己住哪间房,因此稍作拘束询问:“我能借用你家的浴室吗,我的头发还没冲洗干净。”
自打顾泽苏搬到这里住以来,没有任何人留宿过他家,他的朋友圈大多数是生意圈里的人,关系近不到可以住进他家里的程度,他也没把外人带家里过夜的癖好,林涑野是第一个。
所以家里的客房不多不少就二楼一间,还是洗漱用品不齐全的一间。
顾泽苏领着他:“跟我来。”
林涑野一路观察,直至被带去了客房,顾泽苏为他指明,“浴室,衣帽架在那边,电吹风和熏香在不同的柜子里。”
他从对方背后探头,床是那种灰色调,不超过两种颜色,不像他的床充满青草绿地的朝气,房间也沉实无华,跟顾泽苏本人有的一拼,唯一亮眼的是墙角的一株龟背竹。
顾泽苏说完侧眸:“你都带了什么?”
林涑野细数道:“睡衣,充电器,眼罩,牙膏牙刷。”
原本家里的用品会定期更换,但是每次客房更换完的洗漱用品都会放过期,阿姨觉得浪费,再加上顾泽苏不留客人,因而就再也没更换过,他告知:“沐浴露过期了。”
不早提醒他,林涑野点头:“真是有缘,我就忘记这个,顺便问一问过期多久了。”
顾泽苏应答:“两年多。”
如果没记错。
意味着这么久都没人住这里吗,林涑野陷入沉默。
“还有两种办法。”顾泽苏说道。
林涑野可能知晓了两种办法分别是什么,人感冒哪还有精力嫌弃那么多,他妥协道:“能洗就行,我不挑剔,总比干洗要好。”
然后他总算搞清顾泽苏身上清冽的味道来自什么成分,是掺了几分松香的留兰香沐浴露。
几分钟后,顾泽苏敲门无人应,他推门而入,把刚接的热水和感冒药轻轻搁在客房的床头柜上,随即转身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