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烟摇着头,嘴里道:“不对,刘妈香坊可能出了事。”
刘妈还一头雾水,本想劝她是生病太累了才会这样乱想,结果时烟一脸正经的根本劝不住。
没想到刚跟到门外便有小厮来报。
“娘子,铺子走水了!”
话音一落,时烟差点没站稳朝后退了两步。
一想到那账本还在香坊,时烟慌了神似的便朝外跑去。
刘妈也被这消息给惊到了,再反应回来时烟已经没影了。
“快去找人帮忙!我去香坊。”刘妈吩咐着。
本宁静的府中,又忙碌起来。
时烟顾不上什么连马车也没来得及坐。
她不敢停下一步,生怕账本保不住。
眼下朝她传递消息的太常丞已经不在了,她只能依靠那账本了。
时烟到香坊时,那屋外已经燃起了大火。
看着自己多年的心血被烧成这样,时烟心痛到说不出话来。
路人见时烟来了,连忙道:“时娘子啊,你快过来些别伤到你!”
这话时烟像是没听见似的,红着眼就要朝那火中走去。
就算一身伤,她也要救下那屋里的账本。
那是沈家最后的希望。
“时娘子!你别进去!”
路人的劝阻声拦不住,时烟刚一脚踏进去又被猛地拉了回来。
时烟抬眼望去,便是阴沉着脸的阿肆。
时烟挣脱开他的手,冷道:“松开!”
阿肆却越抓越紧,甚至让时烟感觉到了疼痛。
“阿肆,放手。”时烟红着眼,道:“账本还在里面,还有不少单子都在上面,松开!”
阿肆皱着眉头,望向她身后灼热的火势,“我去替娘子拿。”
话罢,阿肆浇湿了衣衫捂住了口鼻朝火中走去。
刘妈连忙拦着要跟进去的时烟。
这时的刘妈已经急哭了声,道:“娘子啊,你不要莽撞啊!别因此受伤。”
时烟泣不成声只能祈祷着阿肆能顺利将账本带出。
阿肆进入那火屋后便被里面的烟呛得直咳嗽,冒险找了半天才找到香坊的账本。
正准备带出时,却被烧断的柱子砸到了头部。
阿肆脚下一软重重的倒在地上,手中还紧紧抓着账本。
意识模糊前,脑中全是时烟一副红着眼落泪的模样。
不知哪里来的力气,阿肆又站起身跌跌撞撞的朝外走去。
“娘子!”刘妈见阿肆从火中走出来,惊呼道:“阿肆出来了!”
时烟随着刘妈指的地方看去,只见阿肆头上挂着鲜血,手中握着她的账本朝自己走来。
时烟立马上前,多余的话她不知道能说什么,只能说那两字--谢谢。
阿肆看到时烟也松了口气,将账本递给她,“账本没事,别做傻事。”
话落,阿肆倒在了时烟怀中。
香坊的大火被止住了,火势太猛也不剩什么了。
阿肆自那次后便昏睡了好几日。
时烟白天忙着找新铺子,晚上就是在阿肆床前坐着。
看着阿肆昏睡的模样,时烟心里竟然泛起心疼。
回想那晚阿肆拉着她的模样自己冲进火海的时候,她心里是暖洋洋还带着酸涩感。
暖是因为她时烟在无助的时候有能依靠的人;酸涩是因为她自责差点让账本被烧。
“你是不是在怨我?”时烟望着阿肆嘀咕着:“本身就有伤还未好全,又因为我伤到了头。”
“郎中说你命大,命虽然保住了但就怕醒来成个痴儿。”
一想到这儿,时烟叹着气道:“若真成了痴儿我就养着你。”
时烟走后,在没人注意的角落阿肆手指动了动。
*
“皇兄,我的风筝掉树上了,能帮我捡吗?”
“皇儿,你是皇子将来是要一统大业的,不能只知道吃喝玩乐。”
“我不想一统大业,我想皇兄一统大业而我还是皇兄的好弟弟。”
“都是你害死你父皇,都是你!”
阿肆猛地惊醒,看着天花本喘着粗气。
他……
是皇子。
那人没骗他。
阿肆闭眼揉了揉额头,见头上缠着纱布才想起来那日发生了什么。
看了眼外面的天色,阿肆起身忍着疼痛来到时烟门外。
还没敲门,他便听到两人的对话。
刘妈替时烟整理着头发,道:“娘子是在为阿肆的事情担忧吗?”
时烟知道瞒不过刘妈,点头应着:“嗯,郎中说阿肆可能会变得痴傻。”
刘妈没忍住笑出声,安慰着:“娘子就是在怕这个吗?郎中也说了只是可能,若真成痴儿了娘子你作何打算?”
时烟想了想,道:“他成为这样也是因为我,若真成了痴儿我就养着他,让他整日吃喝玩乐没有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