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哭什么啊,这是好事啊。”那师傅说着,见他这幅模样,“难道,时娘子没邀你?”
又是当头一棒。
“时娘子都邀你们了?!”阿肆惊呼出。
那师傅有些懵,“昂,都邀了。你不知道?”
“那是哪家的郎君?”阿肆抓着人家的手发出了连环问:“那郎君几岁,我们可曾见过?”
师傅被他问的头晕,“你说什么呢阿肆?”
“就是时娘子的未婚夫君是何人?怎么就要成亲了……”
“你说什么呢阿肆?”
阿肆松开了手,兜兜转转的走到前厅想问个明白。
时烟刚送走客人就见阿肆一副失了魂的模样。
“吓我一跳,你这是怎么了?”时烟拍了拍胸脯,没好气的睨了阿肆一眼,“又身子不适了?”
“那郎君是谁?你们何事认识的?”阿肆含着泪问出,“还有他待你好不好?”
“什么郎君?你从哪儿听来的?”
见她一副想敷衍的样子,阿肆没控制住抓着时烟的肩,直白道:“就是同你结亲的郎君啊!你不是要成亲了吗?”
“糊说什么呢?!”时烟冷道。
赶来的刘妈听到这话,连忙上前扯下阿肆的双手,安抚着时烟:“娘子这阿肆脑子糊涂别生气。”
话罢,又同着一旁的阿肆道:“快收起你那眼泪,什么成亲不成亲的,过两日是拜月节,娘子要与大家同乐的,你乱说什么呢!”
拜月节这几个字落入耳中,阿肆瞬间清醒匆忙的擦掉眼泪,带着歉意说:“抱歉娘子我又惹你生气了,我这两日忙过头了忘了是什么日子。”
时烟冷哼一声没接话。
刘妈:“也怪我,我忘了同你说了。”
确定后两日是拜月节后,阿肆脸上又挂上了不值钱的笑容,同先前一副要死不活的判若两人。
他走后,时烟白了阿肆一眼。
刘妈上前安抚着:“娘子莫气,这阿肆确实是口无遮拦了些,我来找娘子是想问问娘子可还有哪里要添置?”
时烟甩掉先前的不快,想了想道:“光吃有些单调,再弄点表演什么的,猜字谜赢花灯的都弄点。”
刘妈将时烟说的全都记下,又出了店忙活。
阿肆同时烟回府后,府中已经有了大变化。
屋檐上挂着红灯笼,还系了不少飘带,院中也都整理出来放了不少圆桌。
见来人,刘妈上前行了礼,“娘子回来了,快看看还有哪里要改的地方嘛?”
刘妈不愧在时烟身边待得最久,也是最懂她的人,时烟说的她都能解决的很好。
“这几日辛苦刘妈了。”时烟颔首,问道:“对了下午我让你准备的猜字谜你还没弄吧?”
刘妈:“这个要等娘子来写,我也不知道能写些什么。”
一旁的阿肆闻言,提议着:“既是猜字谜赢花灯,要不这词就猜些瓜果蔬菜?题弄得简单些,这样大家都能玩的高兴。”
“可行。”时烟点点头,看向阿肆说着:“那出题一事就要给你了。”
“阿肆定不负娘子所托。”
拜月节当日。
梦香坊没开,时烟的府上热闹非凡。
府内大门敞开,众家仆带着家眷们上门好不热闹。
“哇,娘亲那里的花灯好漂亮啊!”
“娘亲好热闹啊!”
“好多好吃的!”
时烟身穿一身浅红色站在院中,头上戴着阿肆送的发簪,正一脸慈笑看向院中热闹的景象。
这还是府中第一次那么热闹。
“时娘子。”那家仆带着妇人孩子上前,“小的多谢时娘子邀我们一起过节,乐乐快谢谢时娘子。”
小丫头扎着两支辫子,牵着父母的手笑盈盈甜滋滋的唤着时烟,“谢谢时娘子,乐乐好喜欢娘子准备的拜月节。”
小丫头说的话听得时烟心中暖洋洋的。
时烟莞尔一笑,拿过身旁的糖葫芦蹲下身递给她,柔声道:“喜欢就好,同娘亲他们去玩吧。”
“谢谢时娘子~”小丫头拿着糖葫芦,“娘亲我们去猜灯谜好不好呀?”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模样映入时烟眼中。
久远的记忆浮现,那时她还小也是牵着父亲母亲的手逛集市,一同过着拜月节。
后来娘亲因病去世,府中虽冷清了不少但好在她还有父亲。
现在,却只有她自己。
时烟望着那家人的背影出神,身旁何时站着阿肆她都不知道。
“时娘子。”阿肆轻声唤道。
时烟回神,入眼是一支糖葫芦。
接着,便是阿肆一双含情脉脉的眼。
“时娘子拜月节快乐。”阿肆说着将那糖葫芦塞在她手中,“娘子喜欢这样的热闹,怎么不同他们一起玩?”
时烟望着院中的众人,他们玩着灯谜,放着烟花,将院中染得无比热闹。
时烟摇摇头,“这样看着也挺好的,要是我去恐会让他们玩得不尽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