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肆被时烟扶了坐起身，“又劳得时娘子为我费心了。”
时烟轻叹着气，看着眼前的阿肆，“你为何总将自己放得这么低？”
她很吓人吗？
还是会吃-人？
阿肆将眸子垂得更低了些，“因为，我是奴。”
话一出，差点将时烟呛住。
“阿肆，哪怕为奴也不用将自己的姿态放得那么低，至少我这里不用，你可以做你自己只要不越界。”
时烟的一字一句落在阿肆耳中。
像是微风拂过脆铃，一阵阵的敲着他的心弦。
他的一整颗心全被时烟的温暖所包裹。
在香坊的这段时间他不是没有打听过别人家的奴是怎么样的。
别人家的奴鲜少有人能像他们一样，有自己的人格尊严，不会因为奴就低人一等。
“时娘子，你待人待奴都不寻常人。”
时烟：“若是有选择，谁又愿意为奴？为奴为平在我眼中都一样。”
阿肆看着眼前的时烟，虽给人一副温婉的模样，但她骨子里是不服输的，像那柳枝般坚韧，好似没什么事情能够打倒她。
时烟回眸望着他一副含情脉脉的模样，连忙挪开目光，淡淡开口：“你应该饿了，我让人给你做点吃食。”
不等阿肆开口，时烟又道：“今日你好好休息，府中也没事需要你做。”
阿肆话卡在嗓中没说出口，看着时烟出了门。
等她走后，阿肆开始慢慢回忆起脑中那些碎片。
明明还有些画面闪过，怎么头疼之后就没了？
阿肆烦躁的揉着脑部。
他是谁？
到底是谁？
他……
不是厨子。
刘妈回来时已是下午，时烟正在院中品茶看书。
“刘妈怎么样了？”时烟询问着。
“按照娘子说的，为师傅们看过了，都没什么大碍。”
时烟颔首，回想起今日的事情，道：“那阿肆的事情有消息了吗？”
说到这儿，刘妈脸色微变，“说来这事也奇怪，没有哪家公子失踪，连厨子也没有。”
“我问了一圈也没人认识阿肆。”刘妈拧着眉头，擦测着：“这阿肆，不会是哪国的奸细吧……”
话落，时烟的指尖握紧了杯身，使得指尖发白。
刘妈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改着口：“娘子莫多想，我无乱猜的。”
“你说的也对。”时烟应着，盯着地面上的落叶开口：“刘妈，你再去好好打听，会不会是别的县？”
刘妈连忙点头，“是是是我再多打听。”
“嗯。”时烟饮下最后一口茶，提醒着：“刘妈这奸细的事情日后千万别说，免得引来祸事。”
刘妈连忙点头。
时烟回房休息后，刘妈便命人端着补汤朝阿肆房中走去。
刚进去，就见阿肆白着脸一副低沉的模样。
“你啊你，怎么身子那么弱？”刘妈看了眼阿肆，“这是我让人做的补汤，你喝了快好好休息养好身子。”
阿肆看了眼，“多谢刘掌事。”
“你要是累倒了，谁来替娘子分担研制新品？”
话落，阿肆连忙端起那碗补汤大口喝了起来。
“哎。”刘妈叹着气，看向阿肆问着：“你啊，要真是想起来了还会待在娘子身边吗？”
闻声，阿肆一顿没有接话。
“娘子好强，从不说苦从不喊累。”刘妈回忆着：“你没来之前，娘子事事自己扛着也无人能分担。”
说到这儿，刘妈笑出声，道：“你说说我这人，又希望你想起来又希望你想不起来。”
阿肆望着碗中自己倒影，没接话。
刘妈的话问住了他。
若是有朝一日他想起来了，会离开时烟吗？
离开？还是留下？
又是一道墙困住。
刘妈意识到自己扯远了，将话又拉了回来，“对了还没问你想起来多少？”
阿肆自嘲着摇头，低笑着：“或许是我的命，明明有画面可一醒来却怎么都记不起来。”
见他一副痛苦样，刘妈轻拍着他的肩膀，安慰着：“好了，你也别太勉强自己，先不管想不想的起来，能过一天是一天，何不开开心心的？”
“可别让自己陷入这种恐慌的日子。”刘妈感叹着：“那样的日子不好过啊。”
话罢，阿肆放下手中的汤碗，问道：“刘掌事在娘子身边待了挺久的吧？”
刘妈摇头，看着身旁的人也没什么戒备心，“说久也不久，要是娘子我怕早就没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