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称大哥的人脸上带着痞笑,“哟,小娘子这着急忙慌的要去哪儿啊?”
时烟望着眼前的人,注意到他们是从吴家出来的,轻笑着:“这位公子,我这有一对镯子,还请放我和我家小厮一条活路。”
闻声,那大哥上前打量着她手中的镯子,一脸坏笑的盯着时烟。
“小娘子,这镯子哪有美人香啊。”
小影听着这话便来气,还未出口就被时烟拦在身后。
时烟朝他微微摇头,接着将耳边的坠子取下,又重复了一遍:“还往这位大哥给条活路。”
见大哥盯着她手中的坠子出神,一个趁其不注意将他别在腰后的匕首抽了出来抵在他的脖子上。
时烟原本还带着害怕,现在眸中只有狠厉。
时烟一手拿着匕首,恐吓道:“想活命的话叫你这些小弟把武器丢了,老实点!”
太久不拿匕首,她都快忘了自己也算半个武将家的女儿。
这三年她经历过不少危险的事,面对眼前三个地痞流氓还是能处理的。
身后的小影见状,利落的将自己衣服撕碎上前捆住了男子的双手。
时烟朝小影投去赞同的目光,见眼前的人不吭声,手段利落的往他脖子划了一刀。
男子感受到有血液流出,顿时慌了神。
他还想着这小娘子只是口头凶,哪想心也狠。
“快听她的把刀丢了,快点。”男子吩咐完又哆哆嗦嗦的说着:“这位娘子啊,我们不敢了你放我一条活路吧。”
时烟没吭声,把刀尖又抵进伤口几分。
男子疼的龇牙咧嘴,没一会头上全是冷汗。
时烟一个眼神,小影立马上前将剩下的两人手脚全都绑在一起。
正当她想着怎么将人带下山到官府的时候,不远处传来呼喊声。
“快来人啊,遭贼了!”
“夫人,那贼人好似在那儿!”
很快,一位身穿藏青色温婉的夫人出现在几人面前。
那夫人最先认出时烟来,带着诧异问:“你是,梦香坊的时掌柜?”
时烟也认出来眼前人正是吴夫人--吴灵。
时烟面露浅笑,解释了眼下的状况。
听完,那吴灵温和的笑中带着丝尴尬,“真是难为时娘子。我在后山盘了块地想着种种花草什么的,没想到没留人却遭了贼。”
吴灵说完让身后的小厮们将人绑了带到官府去。
“这天即将落雨,时娘子到府中喝杯茶歇一会再走?”
时烟见天色不早,掏出请帖拒绝着:“天色不早我也不好再叨扰吴夫人,这是请帖,改日我再登门拜访。”
吴灵收下帖子,“也好,我让人送你下去。”
时烟:“有劳了。”
时烟强忍着脚踝的疼痛一路到了马车旁。
刚启程没多久,外面落了大雨打了惊雷。
*
阿肆和刘妈关了店回到府中,见时烟还没回来便忍不住担忧在门外等着。
看着眼前的大雨,阿肆皱着眉头后悔道:“早知道我就同娘子去了。”
刘妈看了眼他,安抚着:“你要是同着去了,这新品谁来研制啊?”
阿肆叹着气,“刘掌事,雨后寒气重,要不你去后厨吩咐着做点驱寒的姜汤?我在这儿等着娘子回来。”
刘妈看出他的小心思,哼笑着:“行,那你在这等着。”
刘妈走后,阿肆独自等了会还是不见人,急的他在门外踱步。
就算他想去找,也不知道该从哪里找。
耳边惊雷炸响,吓得让阿肆慌了神。
这样的天气,想着时烟又是女子,他脑中甚至生了些危险的猜忌。
“驭~”车夫的声音响起。
阿肆心里一喜,循声望去。
见不远处车夫正驾着马车前来。
阿肆认得那马车,原慌乱的心神此刻稳定了下来,打着伞连忙上前。
时烟下车时,是被小影掺着的。
阿肆脸上刚带着笑,在看到时烟被小影掺着一瘸一拐的走着,担忧感又生了起来。
“时娘子可哪里受伤了?”阿肆问着,见她疼痛难忍目光落在她脚踝上,细看还渗出来不少鲜血。
见状,阿肆顾不得什么礼数,大步走向小影跟前将时烟一把抱起。
时烟心头一颤,整个人忽然腾空起来因为害怕不自觉抓着阿肆。
时烟见身边都有人,蹙着眉头道:“放我下来,我能自己走。”
小影也跟在一旁对着阿肆斥怪着:“娘子说了她能自己走,你这样成何体统!”
阿肆冷着脸打量着眼前的小屁孩,没好脾气:“娘子脚伤不能耽误,还不快撑好伞!”
小影理亏,撑着伞默默跟在一旁。
时烟也没出声,只是看着仰视着阿肆,感受着他的心跳他的体温。
这还是她头一次见阿肆冷脸生气。
刘妈听到人回来了还受伤了连忙去请了郎中将熬好的姜汤端来。
见时烟鞋袜湿了衣角袖口都沾着血迹,还以为是受了好重的伤,惊呼着:“天呐,怎么那么多血!”
不等时烟反应,刘妈已经红眼含着泪自责道:“怪我,早知道我就同你一起去,你也少招些罪。”
时烟拧着眉头,见阿肆和刘妈一脸心疼的模样,有些不解。
阿肆听到刘妈说的,这才注意到她袖口也带着血,神情慌乱得抓着她的手反复检查,“除了脚还有哪里有伤?这袖口好多的血。”
“刘掌事,你快去看看这郎中到哪儿了?”
阿肆说着说着,眸子也含着泪,哑着声音:“是不是很疼?下次让我跟着你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