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时烟应着,望着雨势不减又道:“马上变天了,这薄荷熏香卖不了几日。”
想起什么,时烟看向阿肆,“做几味带有水果香味的香怎么样?”
原本眸光暗淡的阿肆又在此刻亮了起来。
梦香坊一直以来卖的最多的熏香都都是以各种木香和植物香制成,店中倒是有一位梨类的香味,卖的倒是不错,梨味虽有却淡。
经时烟这么一点,阿肆立马有了主意嘴角带着笑,“时娘子还未用晚膳吧?”
时烟秒懂他话中的意思,直白开口:“我想吃你做的汤面了。”
“我这就去做!”
阿肆说完奔向厨房。
时烟站在原地望着雨滴在地上掀起的一圈圈涟漪。
这几日香坊客人少了,她也没听到近日官场上的事情。
等着这阵子过,她打算带着新品办一场鉴香会,邀约各位有头有脸的夫人娘子。这样一来她能借着鉴香打探不少事情。
翌日。
梦香坊还未开门,店外便排起了长队。
见状,时烟某种闪过一些窃喜,挂着淡笑开口:“大家伙今日怎么来得这么早?”
“时娘子可算等着开门了,今日店中可有薄荷熏香啊?”
问的人一边擦着汗一边扇着风。
连着几日大雨过去,天气又闷热起来。
时烟知道这是凉前最后一阵酷热,往后怕是难有这样的天气了。
见不少人都热得擦汗扇风,时烟叫人买来不少酸梅饮发给大家,还在外面也支起了摊子,好让人早些买了离去也不用在阳光下暴晒。
时烟亲自到店外的小摊贩卖,面对来人她脸上都是笑盈盈的,叫人看了好不亲切。
“时娘子,你这香里到底怎么做的,比那赵氏香坊的好闻多了。”
时烟挂着温婉的笑容,“小店香坊让娘子喜欢是我们的福分。”
这一笑引得后面排着的人忍不住夸赞。
“时掌柜态度就是好,哪像那赵氏香坊的掌柜,少买一点还被他看不起。”
“就是,前几日他还有笑容,后面几日不是冷脸就是嫌弃。”
“他家的薄荷熏香简直和梦香坊的没法比!晚上点了呛得我直咳嗽。”
“就是!要是点了晚上都没法睡开窗都散不掉那苦味!”
时烟暗自听着。
那日她虽然给了那两姐妹配方,却没告诉剂量也没告诉薄荷去苦去涩的法子。
就算赵成做出来了也同她的不一样。
她就是想要这样的结果,让赵氏香坊被嫌弃抵触的效果。
这边梦香坊的生意恢复如初,而赵氏香坊从前几日的人挤人热闹的现象变成了如今冷冷清清。
赵成从府中出来,本想着今日生意还是大好没曾想到店冷冷清清没多少客人。
见状,赵成顾不上还在店中的两位客人,发着脾气质问着店小二:“客人呢?!”
店小二瑟瑟发抖,颤颤巍巍道:“都…都到梦香坊了。”
闻言,赵成气得将台上的薄荷熏香砸在地上,嘴里咒骂道:“时烟,非要与我对着干!”
还在店里的几位客人见这情形也不买了,吓得赶忙出了店。
赵成意识到自己是在店中,切回了笑容跟了上去,“两位怎么走了?今日香坊的薄荷熏香减价。”
那公子摆摆手,没好气道:“减价也不买,你这薄荷熏香自己有没有闻过?这么难闻也敢拿出来卖,你这不是砸自己的招牌吗?”
说完,那公子甩手带着身旁的娘子去了梦香坊。
原本店中还有两位客人,现在是一人都没了。
赵成忍着火气回到店里,质问着店小二:“什么叫这种东西都敢拿出来卖!?”
店小二一脸诧异,他原以为掌柜的知道没想到他自己也没闻过。
店小二刚点上店中的薄荷熏香,没一会赵成便被呛得直咳嗽。
就连屋里也都飘满了白烟,那味道又苦又涩,味道还迟迟散不掉。
路过的人还以为是店中着火了。
“欸,这赵氏香坊着火了,我们要不要帮忙救火啊?”
“救什么火啊,这是他家卖的薄荷熏香,点了就是这架势。走吧,别被这苦味沾着。”
赵成狼狈的从店中出来,就听到路人挖苦嘲笑的话。
“哈哈哈赵掌柜也被自家的薄荷熏香呛到了?”
“还以为也同那梦香坊一样的味道呢结果差点没呛死人。”
“赵掌柜你还是老实卖你自己的吧,别老学人家时掌柜。”
一听到时烟的名字赵成就生气,面上没了和顺开口反驳道:“什么叫我总学她时烟?明明是她时烟用了下三滥的手段!”
赵成也反应过来他是被那时烟耍了。
众人见他怒了也没了笑意,说的话也直戳着他的痛处。
“你跟时娘子还真没法比,人家一颦一笑从来不会对客人发脾气甩脸子。”
“就是啊,人家态度比你好太多,冷了热了人家还会关心,在你这儿少买点东西都要被嫌弃。”
赵成听不得这些话,甩着袖子气冲冲的去了梦香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