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妇人见眼前的情形也不装了,甩开禁锢,“别拿娘说事!我都是为了生活!”
“你也不能拿孩子的性命开玩笑!”跛脚的妇人话罢,朝着时烟下跪道:“今日之事,我代她向你道歉,还请时娘子高抬贵手放我妹妹一回。”
时烟扬着浅笑没说话,看着她们姐妹离了场。
时烟望着周围的人,笑道:“让诸位见笑了,今日梦香坊全部减价。”
话音刚落,香坊又涌入不少人。
时烟目光落在一旁的眉眼带笑的阿肆身上,问着:“你是从哪儿寻来的她姐姐?”
“我去请郎中的路上正好碰见一个跛脚的妇人跌跌撞撞的说要去梦香坊,我问了一嘴,她说她妹妹闯了祸事急着去。”
听完阿肆的解释,时烟脸上的笑意越发地明显。
入夜,青瓦巷子深处。
一处小院落中,两位妇人正在院中用着晚膳,身旁跟着位三四岁的孩童正开心玩着坏了一边的拨浪鼓。
屋顶上还蹲着个黑影实时观察着一切。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
年长些的妇人微愣与妹妹对视了一眼,开口:“谁啊!”
门外没有回应,只有不断的敲门声。
敲门声不断,惹得那妇人没了好脾气起身开门,“这么晚了谁啊?!”
门一开,迎面而来的是位充满贵气的娘子,身后跟着几位仆人和一位面不善的掌事。
见到来人,那妇人一愣忍不住朝后退了几步,颤颤巍巍的问着:“时…时娘子这么晚了是有什么事吗?”
时烟虽笑着但眸中的冷光不减,望着她身后的孩童,缓缓开口:“小孩子恢复的就是快。”
话落,桌前的妇人连忙抱着孩子看向时烟一脸警惕。
跟在一旁掌灯的刘妈冷嘲着:“你也不跛脚了。”
白天闹事的两人现在被围在小院中,看着来势汹汹的几人忍不住咽口水,孩子被吓得直哭。
刘妈冷道:“将那孩子拉到别处,别吵着我们家娘子。”
话音一落,就有人上前去抢那孩子。
妇人被吓得哭出声,可她一个女子力气比不上男子,眼睁睁的看着孩子被拉走。
妇人扑通一声朝着时烟跪下磕着头,“时娘子我该死我不该污蔑你,求你放过我的孩子求你了。”
姐姐见妹妹那样心里不是滋味,上前将她拉起拉不动,无奈也跟着跪下倔强道:“时娘子不是答应过我会放我妹妹一马吗?”
闻言,时烟没忍住轻笑出声,反质问:“是嘛?我不记得我开过口。”
时烟冷哼了一声坐在一旁道:“你们姐妹二人下午演的一出好戏我还没看过瘾呢,再演一出?”
姐姐心里咯噔了下,还是面不改色道:“我听不懂时娘子在说什么,我只知道擅闯他人住宅我告到衙门也是有理的!”
时烟点头赞同,“还是你们姐妹二人受贿诬陷和害人性命更加有理些。”
见她们不说话,时烟又道:“今日你妹妹刚到店没多久你就跛脚匆匆赶来,没想到碰见我家小厮,到场就来了一段长姐如母的桥段,最后口头道歉便将人领了去。”
“可你不曾跛脚,我也没说原谅。”时烟回忆着当时,“你们刚见面这姐姐疯狂给你使眼色,是当我看不见?”
“我与你们素昧平生,你们犯不上要搭上孩子性命来污蔑我。”时烟轻揉了揉脑袋,见姐妹两人白着脸神情慌张。
时烟红唇轻启:“我给你们指个活路,要是不想这辈子都待在牢里,就将你们受贿污蔑一事全都说出来按个手印,我就放了你的孩子不再追究。”
姐妹俩对视一眼,朝时烟磕头道:“我们都说求时娘子开恩!”
两姐妹一边说刘妈在一旁记着,确认无误后时烟让两人摁了手印才让人把孩童带来。
只见眼前的孩童不再穿着先前破烂素衣,手里坏掉的拨浪鼓现也变成完好还带着花样。
见状,那妹妹哭着磕头,“多谢时娘子。”
“我需要你们帮我做件事。”时烟轻开口。
两姐妹没有半点拒绝之意附耳过去。
“事成之后,带着孩子去别的地方生活。”时烟拿出一袋银两递给两人,“给孩子买爱吃的。”
见时烟要走,两人带着孩童跪下,“时娘子的大恩大德我们姐妹没齿难忘。”
刚走两步的时烟顿住,回眸看向屋顶淡道:“还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