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用着吧,正好搬货的小工这两天走了。”时烟说着。
床上的男子缓缓睁眼,入眼便是天仙般的时烟亮晶晶的眸子盯着他,道:“今日起,你就叫阿肆。”
“阿肆……”男子重复着,“多谢娘子不弃之恩。”
话音刚落,便是一张纸书落入眼中。
阿肆瞳孔猛的睁大,“这是……卖身契?!”
时烟点头,“等你想起,拿你真正的身份来赎。”
阿肆没有话想说,果断的按下了手印。
往后的几日,时烟一遍忙着香坊,一边暗中搜寻证据,都忘了还有个阿肆在。
自从签了卖身契后,阿肆倒是老实了乖乖留着府里养伤。
这日,阿肆在洒扫着院子,可那眼神却时不时的往坐在凉亭中的时烟望去。
亭中的时烟纤长白皙的手端起茶杯细细品味着茶,目光没从古书上挪开。
风起叶落。
阿肆看呆了眼。
夏季天气不定,空中落起了雨点。
接着便是豆大颗的雨珠落入人间。
见下雨了,时烟立马收起古书想要回房,却被眼前的大雨挡住了路。
时烟被想将就冲回屋,却见头顶出现一把纸伞。
拿着伞的阿肆闯进时烟的眼中。
“时娘子,我送你回房。”
时烟没拒绝。
两人一路都没开口,时烟只觉得身上有一道目光很是炽热。
“多谢。”时烟话落刚扭头要走便被阿肆唤了停下。
“时娘子。”
时烟留下脚步,凝望着他红唇轻启,“何事?”
“我见娘子为新品发愁,不知我能否帮得上忙?”
闻言,时烟没打断,示意让他接着说下去。
“时娘子找回的薄荷是想入香却又有辛辣之感。”
“若是直接放入香料中会抢味道,可试试晒干后再烘烤,味道更加香浓还能去除杂味。香料里面也可加点雪松,香味会更浓郁……”
话落,时烟倒是觉得他说的有些道理。
“嗯,我会让师傅们试试。”
时烟在他身上打量着,虽一身素麻衣但他穿起来却另有一番别味。
“可还适应?”时烟询问着。
阿肆不好意思笑着挠头,“适应,这几日还多谢时娘子给我看郎中用好药,我才能好得这么快。”
时烟嘴角微扬,淡道:“嗯,这些会从你的工钱中扣。”
说完便进入了房中。
身后传来阿肆的怀疑声:“啊?时娘子……”
见大门已关,阿肆脸上带着笑意撑伞离开。
师傅们按照阿肆说的那样做出来的熏香还是差点意思。
时烟也因为新品的事情没怎么休息好。
城中香坊有不少店,时烟只有不断研究出新品才能留着客人。
要是懒上一日,不是这家出新品便是那家。
入夜。
时烟又入了梦魇。
刘妈怎么唤她都不信,整个人焦急的团团转。
阿肆听到动静连忙赶来,见刘妈那副担忧样准备去找郎中被他拦下。
“刘掌事,这是怎么了?”
“不知怎的,晚上娘子没胃口就休息了,我本来问她明日事却唤她怎么都不醒,额上都是汗,我准备去请个郎中……”
话音未落,就听阿肆说了一声抱歉便闯入了房中。
床上,时烟脸色苍白,头上全是冷汗。
阿肆见状,连忙拿了块湿毛巾替她擦拭着,担忧的开口:“时娘子?醒醒……”
刘妈见无用,着手让人去请了郎中。
等待期间,阿肆将屋内窗户全都打开,在一旁扇着扇子。
郎中来后给时烟把了脉,开口:“娘子这是中了暑气,加上劳累所以来得吓人了些。我开些药给娘子喂下去,再给她擦着身上的冷汗,就好了。”
送完郎中后,仆人去熬了药。
阿肆就这么待在一旁默默扇着扇子。
刘妈替她擦着冷汗没阻拦。
时烟时不时会呓语两声但声音太小没人听见。
时烟被困在了梦中。
三年前的梦中。
一遍遍重现着沈家被灭景象。
她就这么困在里面,一次又一次的折磨自己。
天微微亮,时烟睁开眼还有些模糊。
刚有动静,床边的刘妈立马清醒,笑道:“醒啦?醒啦就好。”
时烟坐起身揉了揉头,哑道:“我这是怎么了?”
刘妈起身倒了杯热茶,道:“昨日你中了暑气进梦魇,我跟阿肆照顾了你一晚上。”
“诶?阿肆呢?天未亮前还在这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