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不饿?”她闭着眼问,“我去给你煮碗面?”
沈念像只餍足的猫,将脸埋在她颈窝,呼吸滚烫地渗入她未定的脉搏,“现在才想起问这个。”
“那怪我咯?”苏羡睁眼看她,眼里满是嗔怪,“还不是你色欲熏心。”
原来网络上,那些关于天蝎座的星座谜语,从来不是虚言。
沈念笑得胸腔发颤,“我这可不是色欲熏心,是被你迷了心窍。”
“嘁,油嘴滑舌。你到底饿不饿?”
“不饿,已经吃过了......没力气,怎么干活?”
听她话里有话,没个正经,苏羡的脸更烫了,缩进被子里,使了点劲儿掐了她一下。
两个人一个躲一个掐,在被子里闹做一团。
没过多久,沈念终是没抗住连日出差的疲惫,怀抱着她的手臂渐渐放松,呼吸也变得绵长起来。
苏羡睁开眼睛,在夜色里凝望她安静的睡颜,用眼神描摹她的眉眼,嘴角忍不住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小别胜新婚。
原来真的是这样。
真好。
她想。
她的人,回来了。
周六晚上,时羽和蒋萌萌拎着大包小包的食材来家里涮火锅。
四个人好些日子没聚了,特意赶在十一之前一起吃个饭,毕竟小长假一到,就要各奔东西,开启各自的旅程。
沈念早就计划好带苏羡去看海,时羽则答应陪蒋萌萌去重庆。
没办法,谁让她的馋嘴女朋友对川菜和火锅有着割舍不掉的执念。
自打回国,沈念家里就没这么热闹过。
独居的时候自不必说,跟苏羡在一起以后,两个人性子都偏安静,屋子里也没闹过太大动静。可今天就不一样了,客厅里热气腾腾,多了两个活宝,站在门外就能听见屋里的热闹。
沈念正在拆肥牛卷,一旁的苏羡从身后凑过来,下巴贴在她的肩头,“慢点,别割到手。”
坐在餐桌对面的时羽当即吹了声口哨:“啧啧,同居的人就是不一样啊,连拆个肉都要黏黏糊糊。”
在厨房洗菜的蒋萌萌闻言,立刻跟着打趣:“可不是,上次视频被我发现了,还不承认呢!”
苏羡被她们调侃得脸红,“闭嘴吧你们俩,再胡说八道就把你们的榴莲全扔锅里煮了。”
“别介啊,榴莲是无辜的。”时羽赶忙护住桌上的榴莲。她是个榴莲脑袋,听说她们要来,苏羡特意买了两个猫山王。
沈念却轻笑一声,挑眉看向苏羡:“说的是实话,怎么算胡说。”
“哟哟哟!”蒋萌萌夸张地捂住眼睛,“沈总谈起恋爱来可真腻歪,以前读书的时候,那叫一个高冷,谁都甭想近身。”
“可不咋的,”时羽立刻跟着附和,“那时候天天多少少男少女前赴后继地追,也没见她对谁动过凡心。要说还得是我们苏羡呢,有本事降住她。”
“是吗?”苏羡朝沈念挑了挑眉,笑得一脸意味深长,“前赴后继啊,我怎么不知道?”
“哪有的事,你别听她胡说。”
“啧啧,这会儿又说人家胡说了。”
四个人闹哄哄地围坐在餐桌旁,锅底咕嘟咕嘟地翻滚着,红油浮在表面,溅起星星点点。
苏羡忙着往锅里下毛肚,沈念从冰箱里拿出调好的蘸料,放到她面前。
蒋萌萌夹起一筷子羊肉,不怀好意盯着对面默契的两个人,“坦白从宽,你们俩,谁先提的同居?”
苏羡埋头往嘴里塞毛肚,含糊不清地嘟囔:“吃你的饭吧。”
沈念却慢条斯理搅着碗里的芝麻酱,嘴角噙着笑:“我提的,喜欢一个人,不就是想日日夜夜跟她在一起。”
“哇哦~”蒋萌萌眯着眼,笑出两个小梨涡,“要说还得沈总有魄力。”
沈念这话戳中了时羽的心思,认同地跟着点头,她何尝不想与爱人日夜相守,可惜啊......
她侧头看了蒋萌萌一眼,这个傻姑娘还在起哄人家。真没辙,她顺手夹起一片肥牛放进她碗里:“快吃吧,一会肉都老了。”
火锅的热气氤氲着,模糊了灯光,也模糊了几个人的眉眼。
一顿饭,前半场是关于沈念和苏羡同居的“坦白局”,后半场变成了蒋萌萌对时羽恋爱史的“审讯现场”。沈念偶尔搭一句,总能让时羽叫苦不迭,就差没给她作揖让她高抬贵手。
苏羡看着笑闹的二人,嘴角弯起温柔的弧度,悄悄握住沈念的手,在桌下轻轻捏了捏。
沈念歪头看她,眼底笑意渐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