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爱沈念,爱到愿意赌上自己的一切。
“我不可能跟你在一起,以前不能,现在不能,以后你也想都不要想。”她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清晰无比,“你刚说的那些......陪你几回?呵,我苏羡就算是身败名裂,也不会做出这种龌龊事。”
沈翊前一秒还得意的表情瞬间凝滞住,他没想到苏羡会如此硬气。
他以为,只要拿出那些照片,再稍微威胁几句,这个平日里看着清冷的女人,就会乖乖屈服。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沈翊猛地一拍桌子,骨瓷餐具发出一阵刺耳的碰撞声,“苏羡,你想清楚!一旦照片发出去,你和沈念,就全完了!工作、家庭、社会地位,你们俩,什么都剩不下!”
“那又怎么样?”苏羡抬眼,目光清亮而坚定,“丢了工作,我可以再找;被人指点,我可以忍受。只要沈念还在我身边,这些,都不算什么。”
她早就做好了准备,做好了被人指指点点的准备,做好了被公司辞退的准备,做好了被沈家人反对的准备。
爱一个人,本就该有一往无前的勇气。
沈翊看着她眼里的决绝,气得额角的青筋都跳了起来。
他死死盯着苏羡,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一样,“你以为你豁出去,就有用吗?”他咬着牙,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苏羡,你别太天真了!我告诉你,这事没那么容易算了!”
见她丝毫不为所惧,他转瞬又收起狠厉,软下语气,“你要是实在不想答应,也行,毕竟沈念,那也是我亲妹妹。”
他拿起桌上的红酒瓶,又给苏羡的杯子添了一些,猩红的酒液几乎要溢出来。
“拿出点诚意,喝了这杯酒,我们可以好好谈谈。”
“就算做不成情人,咱们还是亲戚。”
苏羡看都没看那杯酒一眼。从进包厢的那一刻起,她就提高了警惕。
沈翊这种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这酒,她若是喝了,今晚恐怕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抱歉,”苏羡淡淡开口,将自己面前的高脚杯往旁边推了推,“酒这种东西,不适合我。”
沈翊的脸色彻底黑了,他死死盯着苏羡那张平静无波的脸,知道自己今天是彻底拿捏不住这个女人了。
他猛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苏羡。
“苏羡,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你这样我就拿你没办法了?我告诉你,我一定会让你们好看!我会让你和沈念,身败名裂,无处可藏!”
苏羡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脸上没有半分惧色,“我等着。但我告诉你,就算是身败名裂,我也会和沈念在一起。”
话音落下,她也站起身,没再看桌上那杯被推得老远的红酒,也没有理会沈翊骤然阴冷的脸色,挺直脊背,踩着从容的步子走向那扇厚重的包厢门。
走到门口,她又顿住步子,转过身轻蔑地看着对面气急败坏的男人,“对了,顺便提醒你,偷拍是违法行为,威胁和恶意传播更是罪加一等,你可以去做,我也可以去告你。”
说完,转过身,高傲地大步离去。
高跟鞋敲击在红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一下下,像是敲在沈翊跳着青筋的太阳穴上。
走廊里的暖光落在她身上,她抬手理了理衣角,脚步没有半分停顿,径直朝着会所大门走去。
包厢里,沈翊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门,胸口剧烈起伏着。
突然,他猛地抓起桌上的高脚杯,狠狠摔在地上。“砰”的一声脆响,玻璃碎片混着酒液溅得到处都是。
他怎么能不气?
他忍了这么多天才下手,就是知道沈念今天出差,算准了苏羡孤身一人,才敢把她胁迫到这里来。
他原本以为,就算她嘴硬不肯屈服,只要喝下那杯加了料的红酒,楼上开好的房间就是她的绝境。
到时候,他再拍几张她在床上的照片,拿捏着她酒后失身的把柄,还怕她不乖乖就范?
可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苏羡的骨头这么硬。威胁的话字字诛心,她却半点不松口;递过去的酒,她更是碰都没碰。
所有的计划,从她拒绝喝那杯酒的那一刻起,就彻底落空了。
他攥着拳头,狠狠砸在桌面上,“咱们走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