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回家不好跟双叶交代,他又要闹一场了……
……
中午,警察厅的茶水间。
双叶忽然一阵心神不宁,倒咖啡时被烫到了手。她甚至没顾得上处理,只是愣愣地站在原地。
伊东鸭太郎见她不对劲,连忙拉过她的手臂带到水槽边,帮她打开冷水冲淋烫伤的地方。
“竹内,你没事吧?”这段时间,伊东和双叶走得越来越近。一方面是双叶全然不顾他的抗拒,另一方面,他也在试探双叶是否知道他们的计划。
可他还没试探出什么,反倒渐渐被双叶牵着鼻子走,不知不觉开始帮她做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就像温水煮青蛙一样。
今天她的培训计划和课件,还是让他做的,美其名曰前辈指导课业……
他都毕业多少年了!找借口偷懒也不找一个合理一点的!偏偏他看着她那带着欣赏和敬佩的目光时,却还是晕头转向的照做了。
这分明就是糖衣炮弹,可偏偏她这般示弱的模样,让人半点火气都生不出来。
“我不太舒服,伊东,下午和晚上的新人培训,我恐怕没法继续了。”双叶皱着眉说。
此刻露在空气中的肌肤泛起细密刺痛,腹部几道旧疤像是被唤醒一般,隐隐传来曾被金属利器刺穿的灼痛感。
她极少有这般强烈的不祥预感,浑身都在抗拒着某种无形之物,直觉先于五感,在心底发出尖锐警告。
说到底,还是她太清楚万事屋那惹祸上身的本事了。
那里是夜王凤仙的地盘,他的战力足以比肩星海坊主,这一趟,她不去不行。
一旦打起来,她是打不过的,这一点上回她已经吸取教训了,再也不会和夜兔族对战中让他们碰到她一根手指头。
还是要去盯着,千万要赶得及,不能对上!
“等一下……竹内……”伊东的预感更加不妙。
他已经猜到双叶想干什么了。
“伊东‘老师’的话,培训这种小事肯定手拿把掐!”双叶笑容灿烂地对着伊东竖起大拇指,不等他反应,身形一闪——
直接溜了。
“竹内双叶——!!!”伊东顾不上斯文人设,愤怒地大喊。
他没想到双叶能过分到这种地步。可多年的涵养,让他没法像双叶那样说走就走,把一切丢在脑后。他今天只是被近藤叫过来学习,他都没好意思告诉近藤本来这些资料都是他做的——有点丢人。
更何况,双叶做事向来滴水不漏……
“鸭太郎,你在这儿!刚才双叶说,你自告奋勇要替她完成接下来的新人培训啊……不错,真选组就需要这样力争上游,我批准了!”松平片栗虎走过来,对伊东竖起大拇指。
“这本来就是双叶拟订的首届新人选拔新制度,真选组和见回组都要从这批新人里挑选好苗子。下午将军和一桥家都会到场考察,鸭太郎务必抓住机会好好表现啊!”
说完便转身离开,完全没给伊东解释的机会。
目瞪口呆的伊东:“……”
要不他以后还是离她远一点吧。
……
吉原大门口传来一阵骚动,惊叹声此起彼伏,连百华护卫队都被惊动,以为有人闹事。等她们冲过去一看,却发现骚动的中心,只是一个男子。
那是个佩枪的武士,样貌精致得雌雄莫辨,气质风华绝代。
他面无表情地走在吉原街道上,看上去完全不是来玩乐的。可这份冷淡,反倒让周围的游女更加蠢蠢欲动。
她们红着脸带着爱慕的眼神纷纷靠近,却连他的一片衣角都碰不到。那男子身法飘逸,不着痕迹地避开所有伸来的手,更别说留下什么唇印。
这位男子——不,是双叶,终于穿过了吉原的必经之路。她一出警察厅就打过电话回去万事屋,那头却没有人接电话。于是她便在附近买了一身男装,把长发束起,这回还贴了个假胡子,扮得有模有样地来到吉原。可她没想到这里的游女会这么热情。
说什么受欢迎,银时那家伙真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这里和歌舞伎町截然不同。歌舞伎町自由洒脱,阿妙她们作为陪酒女,也能挺直腰杆工作;而这里,更像一条停留在旧时代的古老花街。
尤其是天空……
双叶抬头望去,这里根本没有天空。
吉原是深埋地下的花街,终年不见日光。
铜墙铁壁般的穹顶之下,只有灯笼长明不熄代替天光,发出昏黄的光亮。
青石板路常年湿冷,空气中飘着熏香与酒气,三味线的乐声在街巷间绕来绕去。
楼阁层层叠叠,暗处藏着无数隐秘与无奈。这里只有永恒的夜晚,纸醉金迷,却又压抑沉闷,像一座被锁住的牢笼。
双叶一进来,便觉得心头压抑。她能听见小巷深处隐约的哭声,还有各种靡靡之音。
她的听力太好。可这一刻,她却无能为力。
想要取缔这样的地方,必须由幕府带头革新。可如今的幕府对此不闻不问,因为这里仍由强大的天人掌控。一旦幕府出面,便等同于宣战——而他们,早已不敢再战。
双叶摇了摇头,不再去想这种宏大的命题。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总有一天会成功的。当务之急,是找到万事屋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