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他的表情过于真挚,亦或是他坚定的语气,我心里泛起密密的痒意,有种被信赖的高兴。
“行吧,”我没忍住笑了一下,很快又恢复正常,“你和我说这些,我很高兴。”
许愿是真的想我做朋友、真心和我亲近的,他对我毫无保留,还将可能伤害到他的信息告诉我,我却因为几句话开始猜疑。
太不是东西了。
我难得愧疚,真心道:“谢谢你,我也会多在意你的。”
“……”
许愿迟疑道:“你不觉得你这话很诡异吗?”
我笑了下,“总之,你知道我的意思就好。”
“你生日在十号?”我突然想起这件事。
如果是朋友的话,生日祝福和礼物都要的。
许愿点点头,“你呢?”
我道:“二月七。”
我一寻思,我们要么差四个月,要么差八个月,我觉得我应该比他大,但还是问了一嘴:“你几几年的?”
许愿说:“99年,我比你大,叫哥!”
“……”
平安从许愿怀里跳出来,坐在地上优雅地舔爪子,我突然想起刚刚庄诩对许愿说的话,试探道:“你哥说你爸中毒?”
许愿“啊”了声,“说了吗?我忘了,知道了也不能问啊。”
“为什么?”
“万一被定位到怎么办?前几天我才发现手机里装了追踪器,虽然这里有屏蔽器,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好像也是,我还以为他手机被哪个老师发现没收了呢。
说到此,许愿站起来,找到MP3冲我晃了晃,“听歌吗?”
“可以。”
许愿先把耳机塞我耳朵里,我下意识躲了下,许愿就扳住我的头。
“《Dim Lights》,偶然刷到的,挺助眠的,”许愿说着便开始播放。
“White walls around these broken fiowers colored blueish (斑驳白墙,惨败青花)
Sofa,chairs,bed,and pillow is on black and white (黑白中的沙发、椅子、床和枕头)
Took away the light and change it to the dim one (带走亮光,融入昏暗)
No pink no green and yellow ,cause it's on dark (无粉无绿无黄,因为夜晚来临)
Black clothes are all lying in this room (房中沉睡着黑衣)
Cover the presence of sadness (掩盖了悲伤)
You're like the dim light,warm but cold (你就像微光,温暖又冷漠)
You're like the dim light,each time i see i'll capture (你就像微光,每次都将我吸引)
When you smile,those dim lights i see will never return (当你微笑我所见的微光都逝去)
…”
【虽心存疑虑,我还是真心接纳了这个朋友,许愿不再是可有可无的人,是可以分享快乐和悲伤的好友。
也是从那天起,我开始重视许愿、关注许愿。
即使知道我们随时会分开,也下定决心真心对待这段来之不易的友情。
许愿是个很特别的人,这一观察和在意,逐渐让我发现他有多耀眼璀璨,某些感情也就遏制不住地升起。
目光追随他似乎成了日常,我下意识把他放在‘需要保护、柔软脆弱’的位置上,所以对他的照顾和关心在我看来是理所应当。
渐渐的,我发现再也挪不开视线,我试着恢复到之前的正常状态,发现做不到。
一旦入了心,便再也放不下。
我更加在意许愿,想知道关于他的一切,却又拼命抑制自己、告诫自己到此为止。
心若被俘,情难自禁。】
许愿日记[节选]:
【2017.10月10
妈的,所有人都想我死,一个个吃饱了撑的自作自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