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愿摆摆手,“那当然不是我,是宣传组组长,不过是我提议邀请你的。”
那就没删掉许愿,删掉的是别人。
“我现在以朋友的身份再次邀请你,你愿意吗?”许愿眼睛亮晶晶的,伸出右手笑眯眯看我。
心脏微微一抽,无意识转动右手手腕,看着他的眼神,我握住他的手,“我愿意。”
“你没事吧?”陈晓然担忧道。
我疲惫地叹了口气,仿佛被抽干了力气,“没事。”
陈晓然深深看了眼画展大门,我拿出手机播放起仅有一首歌的歌单。
舒缓的音乐传出,这次不再是只有伴奏,温柔的女声带着丝丝倦意,这是首纯英文的歌,发行于16年8月。
听着这音乐,陈晓然沉默不语。
这不是我喜欢的歌,是许愿喜欢的,听着听着就习惯了,时不时就要放出来听,就好像许愿还在我身边陪我一起听。
“晓然……”我声音有些沙哑,带着浓浓的倦意,“你和许愿是不是交往过?”
喜欢同一首歌,有情感障碍,同样的性格,我本来没多想,经过许愿这么一提才发现陈晓然口中的初恋和他那么像。
陈晓然没否认,我又问:“什么时候的?”
“大二。”
啊,大二,她说过很多遍了,我怎么就忘了呢?她那个初恋温柔体贴,阳光开朗,在感情方面像个呆子,分不清别人和自己的感情,偶尔会很阴郁,做一些偏激的事,喜欢雨天在家睡觉,很挑食,不喜欢甜食,口味淡喜欢素食,长得好看受欢迎但很少和别人相处……
以前我从未问过他的名字,陈晓然也不主动提。
“你早就知道了?××品牌和这次画展。”我看她,“更早到一年前,做催眠时。”
“是,”陈晓然说,“一年前就知道了。”
我定定看着这个认识了两年多的女生,她的微表情,她的小动作。她为什么总会在我面前提到许愿?说一些关于他的事情?试探吗?
连想起两天前她说的话,我大概明白了为什么她的状态不好。
“晓然啊,”我真不知该说什么。
陈晓然眼眶一红,她带着泣音道:“对不起。”
“不关你的事。”
陈晓然没做错什么,也没有理由向我道歉,她为我做了很多了。
相对无言走到停车场,找出钥匙,还没上车就看到瘪了气的前轮,我皱眉,轮子上明晃晃的一个大窟窿,要说是开过来时碾到东西都没人信。
“这怎么办啊,”陈晓然盯着轮子看,“早知道就把我的剁椒鱼头开过来了。”
我淡淡一笑,“没办法了,先放着吧,打车回去。”
陈晓然打开手机准备打车,我站在旁边观察车轮,轮子整个都瘪了,窟窿有一个乒乓球那么大,看不出来是被什么东西弄破的。
真是流年不利,糟心事一桩接一桩。
正想着谁会扎我的车轱辘,就听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你们怎么了?”
蹲在地上的陈晓然站起来,我看向走过来的三人。
许愿走在前面,剩下两人在后面慢悠悠散步,我侧身露出罢工的车轮,“轮胎破了。”
苏昕爻快步上前,围着我车看,他瞅瞅我又瞅瞅许愿,不确定道:“这车……是不是和你今天开的一个型号?”
许愿点头,庄诩说:“应该是照着许愿来的,不小心看错车了吧。”
那还真不幸。
车是没法开了,许愿想了想,说:“我送你们吧!”
陈晓然连忙摆手示意不用,我在这两人之间看了看,发现陈晓然看许愿的眼神很奇怪,就像……在害怕。
和在展里的一样,恐惧和后怕,我心下存疑。
许愿根本没听陈晓然的话,他看着我的眼睛征询我的意思,还没开口拒绝,他又先一步说:“都怪我你的车才坏的,刚好请你吃顿饭吧,就当叙旧,维修费到时候我补上。”
庄诩和苏昕爻两人还一唱一和的,根本不给我开口的机会。
苏昕爻:“是啊是啊,我这哥们也很喜欢老师您呢,刚好你以前的落款就是他的名字,你俩又是同学,那不巧上加巧!”
庄诩:“这么久不见好好聊聊,刚好趁这次机会把话说清,你这位朋友可以留在这多玩会儿。”
我按了按太阳穴,许愿走上前拽了一下我的衣摆,“走吗?”
唉,能怎么办?都到这份上了,再拒绝就是给脸不要脸了。
“吃饭就免了,家里要来客人。”
我看向陈晓然,后者立马凑过来说:“麻烦你了。”
许愿日记[节选]:
【2018.4月2
闵遗总是趁我睡觉偷牵我的手,为什么呢?手不是人人都有吗,他为什么不牵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