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个够了!”
见红静宁发火,雁随风与陆轻同时闭嘴,雁随风掩饰地咳了一声,迅速转移话题,“对了师妹,我还问你呢,言刹怎么没跟你一起?”
“诡花石找到了吗?”红静宁也开口问。
“这……”紫青从怀里拿出诡花石,又将枉邪岭上的事原原本本告诉两人,“……我们也没想到会遇到奴笑幺,只抢回来这些。”
“原来他们也找这个……”红静宁若有所思,紫青接着道:“可能和娘儿泣有关,师姐,你们也没见到庄主吗?”
“这……”红静宁看向绾萝两人。
绾萝摇了摇头,“二公子在奴营手中,我们也不敢妄动。”
“不过……”
绾萝说着顿了一下,“最迟两日后,师父会做出奴营要的东西,只要救回二公子,我们可以那个时候动手。”
“二公子关在哪里?”紫青脱口询问。
绾萝沉吟片刻,道:“老庄主闭关之地,游丝槐,易守难攻,又有奴主把守,我们没办法动手。”
说着目光落向陆轻,陆轻哼哼唧唧,十分别扭地解释道:“你以为我没试过吗?那东西密密麻麻,连我都寸步难行,机关又在里面,我就算侥幸闯进去恐怕也不是奴主的对手,哼!”
“照这么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了?”紫青拧着眉头,望向绾萝。
绾萝摇头。
“言刹人呢?”雁随风听得心急,“他是死半道上了?怎么也没见你伤心?”
“他……”提到言刹,不知为何紫青忽然心堵的难受,一个人的时候并不觉得伤心,可突然被师姐师兄温柔地询问,内心莫名涌出的委屈还是让她的心狠狠揪了一下。
“我……”紫青看向别处,飞快擦掉快要掉出来的眼泪,勉强挤出一丝笑,“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他知道了一些我的事,我们本来就不合适,师兄不也不喜欢他嘛。”
陆轻和温无渡对视了一眼,各自在自己嘴巴上划了一道,一个安静如鸡,一个闭目养神。
紫青说出这番自以为完美的说辞后,内心忽然空荡荡的,随即眼泪开始不受控制。
雁随风脸色一沉瞬间明了,想说什么,被红静宁一个眼神摁下。
“小师妹,你过来。”
红静宁把紫青带到了旁边,留下雁随风阴沉着脸,脑海里已经开始盘算,下次见面时,怎么把对方剁碎了喂狗。
“小师妹,你是说言刹知道了你是段兴之女?”红静宁开门见山。
紫青一愣,蓦地抬头,“师姐,你……你怎么也知道?”
“我们在山上时就已经知道了,应该是段兴自己放出的消息,现在江湖上大概都传开了。”红静宁解释。
“原来如此……”紫青有些无助,上一世,直到她被抓,这个身份才得以暴露,段兴从没认过她这个女儿,直到她有了杀他的实力。
可这一世,明明自己连段兴的面都没见到,他怎么就突然放出这个消息?
“小师妹,没事的,你的事我们比谁都清楚,你与他分开也不算坏事,他这个人杀心太重,随时会给你带来危险,你跟他在一起,我们也不放心,以后有机会多去药仙谷走走,我看元沛白那丫头倒是和你投缘。”
“师姐……我……”
紫青想擦掉眼泪,可眼泪却越擦越多,“我没有多难过,只是……只是……我也说不清……”
“哭吧,哭出来就放下吧……”
“我……师姐……我……”
……
绾萝与殊珩面面相觑,殊珩破天荒地开口道:“你们说的那个人,武器是不是一柄刀?他出刀很快,我没能拦住他,他应该已经进入毒庄了。”
“喂,毒庄里到底有几个奴主?”雁随风磨着后槽牙。
绾萝认真回道:“三个,一个在游丝槐看着我们二公子,一个守着我们师父,还有一个经常出现在入口,拄着拐杖,腿不大好的样子……”
“奴无情?”雁随风一愣,脱口而出,“守着你们二公子那个呢?”
“这个我知道。”陆轻意外插嘴,“你也见过,朔安城那个唱戏的,奴阿丑。”
……
毒庄内。
眼前是郁郁苍苍的槐树林,浓绿槐叶层层叠叠,遮蔽了大半天光。
无数银白如丝绦般的游丝,自老槐的枝丫、树瘤缝隙间源源不断滋生而出,似霜似银,长短不一,像漫天散开的银纱,这便是游丝槐。
但凡有活物闯入,银绦便会骤然躁动,顺着皮肉钻侵入体。初觉麻痒,转瞬神经便被麻痹,四肢僵滞,意识清明却动弹不得。
此时,林间遍地都是这般银辉游丝,地面落满枯黄槐叶,还能看见倒地僵卧的鸟兽,周身还缠绕着数缕未收回的银色丝绦。
风掠过槐林,枝叶簌簌作响,漫天银丝随风飘摇,碧池苔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银丝槐外,只犹豫了一秒,便钻入那片流动的银雾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