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凌观清的目光已经在他身上扫过,却什么情绪都没有。
凌观清微抬脸,说:“坐。”
戚越心有戚戚:“好。”
“你和慕宗平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会被他关进去?”
戚越和慕宗平只能算是远方亲戚,还是和慕宗平他妈有联系的多一些。至于关进去的原因,戚越心一横,全部如实跟凌观清说了个遍。
如果他说谎了,也像是会被发现的样子。
凌观清很久都没有说话,戚越被风吹的越来越冷,有点待不住了,起身说自己回房间了。
“出庭吗?”
突如其来的一句,戚越立在原地。
凌观清说:“慕宗平已经认罪了,等待他的是无期徒刑,但你被关了那么多年,你真的就想这么简单的放过他吗?”
戚越忽然转头问:“那你会帮我吗?”
凌观清眼神在他身上轻轻点了两下:“我不是已经帮了你。”
晚上的风很大,吹的戚越眼睛有些疼,他看不出来凌观清是什么样子的,对方完全就是没有情绪的机器人,在他眨眼的那一瞬间,戚越似乎捕捉到一丝微妙的痛苦。
是什么在凌观清身上隐隐作痛吗?
戚越立马想起网络上他和慕斯惊桩桩件件似敌似友的关系。
他喉间涩意泛上心头,点头说:“好。”
最终还是没有问慕宗平不是你亲爸吗,你这样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资产已经全部被冻结,无论是慕斯惊还是凌观清根本得不到,至于信托基金,也是给几个无关紧要的人,而全国各地的房产,他没有什么要留给任何人的样子。
如果按照以前,还有个郁玉琢,可惜郁玉琢在五年前就已经去世了。
凌观清吹了好一会的冷风,直到把自己吹的嗓子发痒,咳嗽了起来,才勉强站起身回房间。
他并没有在郁希山这里多待,很快回到了医院。
慕斯惊依旧没有醒来。
凌观清与林柯君频繁出路医院的照片被拍,网络上大批量出现慕斯惊生死未卜的消息。
慕斯惊一天没有醒,这场谋杀案就在一次次在好奇心中翻涌而起。
凌观清从律师那里拿到慕斯惊所谓遗产后,突然冷笑了一声。
律师冷汗涔涔:“凌先生,怎么了?”
凌观清说:“不是还没死吗?”
律师拿出手帕擦擦汗:“您忘了,是当初您叫我拿给您的。”
“哦,忘了。”
“请您过目。”
凌观清大致翻看了一下,这几年还真是赚了不少,只不过他都没有多大兴趣,只是在京城上的两处房产多停留了片刻。
一处是在学校附近的小套间,还有一处就是他私人独栋别墅。
他的指节纸页上轻轻敲着,随后说:“那就转给我吧。”
慕宗平的二审在即,凌观清去了旁听席。
这是他第一次那么直白而不隐晦的见到这个所谓的生父。
凌观清对他的印象并不深刻,只是在新闻的界面上会刷到这个人,说他是几十年难遇的商业奇才,短短二十年成就了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
这段时间的落幕,不禁叫人唏嘘。
凌观清缓缓听完,即将走出大门的那一刻,旁边的人忽然叫住了他。
“观清你好,我是张蜀雪,你也可以叫我张叔叔。”张蜀雪眼底浮现出友善,“我这里有一件东西是慕宗平托付我交给你的。”
凌观清不咸不淡地瞧了眼人,唇瓣弯起一点笑意:“你好。”
张蜀雪将人牵引到角落,见缝插针地夸赞:“果真前江后浪推前浪,后生可畏。”
客套话听的多了,凌观清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微微颔首:“多谢夸奖,容我问一句,这件东西有关什么的?”
张蜀雪哀叹一声:“他留给你的,我也不清楚。”
“好的,这么多年我和他没有什么关系,我想,这件物品就由您保留吧,等他再出狱的时候,您再还给他。”
凌观清礼貌微笑,大步跨出:“再见。”
张蜀雪脸色一变,忽然拔高音量:“如果是和慕斯惊有关的呢,你也不要?”
凌观清稍稍站定,转头说:“去哪里?”
张蜀雪站在台阶上,微微眯眼:“你和慕斯惊还真是为了彼此,毫无保留。”
五年前,慕斯惊在歌坛上名声大噪,演唱会上频出神图,颇有全民热潮的风波,并约定了一个十年之约。
慕宗平看着慕斯惊逐渐失控,有种被破坏的秩序感,而骤然出现的凌观清便成了对付慕斯惊最好的方法。
张蜀雪亲耳听到慕宗平拿凌观清的学业前途来威胁慕斯惊。
陷害、隐瞒、学术作假、逼人自杀。
这些肮脏的下三滥手段他们不是没有做过,对付一个还没出社会,可以称为毛头小子的凌观清,并没有什么难的。
慕宗平明里暗里逼着慕斯惊做出选择。
究竟是凌观清的学业,还是慕斯惊的事业。
只不过最后,让张蜀雪没想到的是,慕斯惊竟然可以为了凌观清做到这种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