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呼吸频率乱了。
下一秒,他明显感知一股湿热旖旎的气息扑面而来。
随后,血腥味、酒精味,接踵而至。
慕斯惊整个人倒在他身上。
凌观清僵硬两秒,猛地回过神来。
他知道这个人怎么了,压下眼底的不爽,大力扯过他的领子,把人带进浴室里浴缸,随手开了头顶的花洒。
慕斯惊背后腾空,他急迫抓住眼前这人的衣服,那人反手把他按了下去,慕斯惊再次坐起来,凌观清继续按下去。
反复三次。
慕斯惊被头顶的花洒淋成落汤鸡。
凌观清双手搭在他湿透的双肩,冰冷的眸子盯着他,沉着声,颇有训人样:“不要乱动,不要乱摸,别让我说第二次。”
慕斯惊真的安分下来,没再挣扎乱动。
然后他被推进了大浴缸里面,双手扒在边缘,小心翼翼地看着眼前的人拿过花洒。
刚才温热的水在他的手中一掰,瞬间变成零下的冰水,从他头顶浇灌下来。
现在的天气很冷,屋外的平均气温接近零下,原本就怕冷的慕斯惊被这样当头一泼,瞬间失声叫了起来。
“安静。”凌观清站起身问,“现在好点了么?”
体内那股邪火确实消下去不少,他也变得很冷。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
一个狼狈至极,一个高高在上,一道紊乱沉重,一道清浅自如。
这样的见面不算好。
反正以后也不会再见面。
慕斯惊木讷地点点头,小声说了一声:“谢谢。”
凌观清把花洒挂回去,转身在另一侧的洗漱台摁下洗手液,再次洗了手。
慕斯惊看着他的动作,忽然想到刚才他被压下来的那一瞬间,他很清楚地看到眼前这个人眼中的情绪。
那是厌恶的、嫌弃的、不堪的眼神。
他对他很排斥。
“这间房留给你了。”凌观清说完,离开了这里。
他竟然活下来了。
慕斯惊仰躺在浴缸里大口喘息。
片刻后,他抬起手抚了一把脸,又重新用冷水把自己洗了一遍,被唐海长碰过的地方用力搓了好几遍,直到皮肤被搓出血丝,他才堪堪罢手。
第二天一早,他刚出门,就迎面遇上了凌观清。
他似乎和家里人一起出来旅游。
他听到他们的交谈声。
“生日快乐,昨晚睡得还好么?”
“记得和教授做实验的时候,把数据记录下来,对你之后的学业有帮助。”
“听酒店工作人员说昨天有个小男孩把人给捅了,还跑走了,现在的小男孩作风不良的太多,你要注意,不要识人不清。”
凌观清拐进角落,淡淡地“嗯”了一声。
慕斯惊想到他那样厌恶冷漠的眼神。
嘴角扯出一点淡淡笑意。
是挺脏的。
慕斯惊刚出门就被带到了警署,他用流利的英文描述昨晚的事情。
他说唐海长侵犯未遂,而他因为害怕不小心失手伤了人。
唐海长赶来的亲戚骂他说谎。
慕斯惊很平静地描述:“如果我真的想要杀人我为什么只捅一刀?我真的只是为了自保。”
“那你为什么捅到左胸心脏的位置?”
“太混乱了,我没有时间分清左右。”
小男孩长得太好看,就这样低眉顺目地看着人,好像对他见色起意是很容易发生的事情。家里人也清楚唐海长的性子,索性不再说话。
这时,在角落里默默注视一切的女人,唐海长的妻子田颂,缓缓开口:“等人先醒了再说。”
......
他捅了唐海长这件事还是捅到了慕宗平那里。
“左胸那么硬,你就敢捅进去,你他妈是真想要他去死是么?”
慕宗平气的整个人胸膛都在起伏,他抬手狠狠连扇了慕斯惊两个耳光。
慕斯惊的脸跟身子都被打偏了过去,身上一件单薄外套随着主人,也翻了一半过去。
脑子都在发昏,嘴角已经挂下一条血痕。
半晌后,他僵着脸,哽着脖子说:“我不喜欢男的,我觉得恶心。”
“男的你不喜欢,当初把你送到女的床上也没见你喜欢啊。”慕宗平盯着他,“你告诉我,现在要怎么解决?”
慕斯惊吞了一口血,轻声说:“那就告他侵犯未遂,他的妻子会同意的。”
“那么多股票财产,她分割不了,怎么可能同意。”
“她跟我说她会解决。”
“好啊,搭上这样一艘大船了,怪不得敢做出这样的事情。”慕宗平迅速品出不对味来,阴阳怪气,“你还真是喜欢女人。”
慕斯惊刚被扇了两个巴掌,还没回过劲来,脑子发嗡,疼的厉害。
他垂着眼,没说话。
“下学期住校去,别以后让人揪着小辫子说你耍大牌。”
“我不住校。”
“那你想怎么样,搞特殊吗?然后让网友批判你耍大牌?不管怎么样,必须住校。”慕宗平放下话,转身大步离开。
见人走远后,站在一旁不敢动的郁玉琢才缓缓走上去,心疼地摸了摸他的脸颊,拿出药涂在他的嘴角。
“昨天是你的成年生日,妈妈还以为是带着你出去玩。”郁玉琢说着就落下两滴眼泪来,“对不起,是妈妈太没用了。”
慕斯惊抬手抹掉她的眼泪,轻声说:“妈妈,不要哭,我没事。”
“你的性子刚直,没什么朋友,去住校是好事,你得去多接触多认识人。”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