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裴芥看步明礼还在那犹豫,催促他。
“好,好,我答应你。”步明礼回答得极其困难。为了活着他可以冒这个险。况且,他还有后手。就算真出什么事情,步明樱会保他的。
更重要的是,他实在不愿意让世人知道他这个皇室皇子是一名...邪修。
这对于他来说是天大的耻辱。
“谢殿下。”裴芥道,她看向步明礼手中的那张信笺。“我会为你保密的。”
这张信笺里记录的是血煞丹的丹方和功效。血煞丹是邪修用来增强修为的丹药。
步明礼的神情带着一些局促,微微低下头,他将丹方紧紧握在手里,又藏在身后。
裴芥看了看他,从储物戒中拿出一小瓶子来。
远远地扔到他床上,感觉到有东西被扔过来,步明礼眼神缓缓移动过去。看见那个小瓶子,他将瓶子拿过来,打开木塞看到里面装着几枚丹药。
“这是清和丸,可以缓解你体内邪气反噬的疼痛。”裴芥对他道。
步明礼看着里面的丹药,眸色微动,他将木塞子塞回去,收起小瓶子。
这是头一次有人看到他的疼痛。之前,他的父皇,皇姐,甚至母亲得知他是邪修时,皆叫他去死。
在他一次次被邪气反噬得痛不堪言时,他们只会嫌弃他叫他滚远些,不要碍眼。
母亲对他说过这样一句话:可恨本宫唯有你这么一个孩子,倘若还有其他人,本宫绝不会选择让你当太子。
“你不放心的话可以把药给宋医正,他检查后你再服用。”裴芥看步明礼始终低着头不语,猜测他可能是在疑心那瓶子里装着的是毒药。
“不。”步明礼抬起头,“不是的,孤在想其他事情。”
“好,那我便不打扰殿下了。”裴芥准备离开。在她抬脚转身时,步明礼忽然叫住了她。
“等等。”
裴芥停住步伐,转身看向他:“殿下还有何事?”
步明礼眼神闪烁,语气吞吞吐吐,有些别扭开口:“你还会来找孤吗?”
这话问的莫名其妙,裴芥思索了片刻,摇了摇头。
步明礼看到她的举动内心闪过一丝失望,不过很快他眸光重新亮起来。“孤对你有用。”
裴芥一头雾水,“什么用?”
步明礼道:“你难道不好奇为什么皇姐不杀孤,仅将孤关在这里吗?”
“说说看。”裴芥道。
“孤手里握着全天下最丰富精确的消息。不知你有没有听过一个江湖组织,名为风云盟。孤是风云盟的盟主,上至朝廷下至百姓,没有风云盟不知道的消息。
朝廷中的观风属和秘闻司曾经也都是孤一手建立起来的,现今被皇姐夺走。可笑,她夺走才知道,没有孤没有风云盟,观风属和秘闻司就是摆设而已。”
“裴姑娘,帮孤逃离这里。”步明礼认真地看着裴芥,“孤让你掌管风云盟。”
“我恐怕要令殿下失望了。”裴芥对风云盟不感兴趣。
“为什么?”步明礼不解,消息来源至关重要。
很多时候,消息是可以杀人于无形的。就如同裴芥知道了他是邪修这件事,威胁了他。
若不是他轻敌,听信了一人之言,没有特意去调查裴芥。他不会落了下风。
“我没有这个能力。”裴芥道。她和步明礼根本不是一路人,何必费力去救。
步明礼对裴芥摇摇头,语气有些失意:“你是不愿救孤。”
“没关系,你可以考虑。如果改变主意,请告诉孤。”
裴芥点头:“好,我想想吧。”
“孤等你。”步明礼在床上翻找什么,找到后从床边站了起来,他身体还是很虚弱,走到裴芥面前。
裴芥连忙后退了一步,神情闪过一丝惶然和提防。
步明礼看着她的反应不知该笑还是该哭,“这块玉佩给你,以后你用得着孤了,就拿着它去找宋医正。”
裴芥神情稍稍放松,步明礼转变得太过突然,她心中不安。接过玉佩后裴芥道了声谢谢后便离开。
殿内只剩下了步明昭一人,在她刚离开,步明昭的法器就亮了。他用手指轻轻点了点法器,密密麻麻的字从大殿空中展开。
步明礼抬头一一读过,眼中略微惊诧了。
原来是身怀药骨之人啊,当真是让他捡到了个宝物。
外面夜色沉沉,内庭之门关闭,裴芥跟着宋医正被安排一处闲置的房间内休息。
进入房间,设下结界后。裴芥将手中的纸条在桌子上摊开,夜明珠的光照亮纸张。
上面写着:药骨线索,步明礼
这纸条是半月前在客栈房间发现的,光看笔迹裴芥并不知道是何人所写。上面也并无灵力残留。
因着这神秘人的提示,裴芥才去步明礼身边。她原以为药骨线索会在步明礼所在的偏殿附近。
却始终一无所获,她从储物戒中拿出第二张纸条。
上面写着:丹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