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绪春上一秒还在镜中欣赏着自己,觉得自己今天的妆容和发型都非常完美,下一秒听了他的话,气不打一处来。
“你什么意思?”她不满道。
“没什么。”段则说完,很没有礼貌地挂断了电话。
江绪春坐在梳妆镜前,默默生了一分钟闷气,越想越气不过,干脆打了回去。
那头接了,语气很无辜:“喂?”
江绪春劈头盖脸就是一句:“你凭什么祝我失败?”
一阵沉默后,段则道:“好,祝你成功。”
“你的语气一点也不真诚。”
“……”她能听见对面深吸一口气,“那就祝江女士旗开得胜,一举拿下,步入美好婚姻殿堂,我一定会给你准备一份厚厚的礼金。”
江绪春依然不爽:“你阴阳我。”
“那怎么着你才满意?你给我个台词,我照着念好不好?”
“不好。”
“我给你登门道歉行不行?”
“行。”
江绪春顺口说完,愣了一下。
对面也愣了几秒:“好,我现在就来。”
江绪春慌忙看了眼时间:“不行,来不及了,我要出门了。”
“你让他等着,我已经在路上了。”
“不行,我才不要。”
“那你告诉我你们去哪相亲,我当他面给你道歉。”
“……你有病吧段则。”
“不是你嫌我不够诚心么?”
“我不要你道歉了。”江绪春抓起手机往外走,“晚上再聊吧。”
“好,祝你失败。”
“段则!!!”
江绪春气愤的高喊刚说一半,就被“滴滴滴”的提示音打断了。
她站在原地整整思考了两分钟,才压制住自己真的让他马上登门道歉的冲动。
今天见的对象没有前一位那么“显赫”的家世,但高低也是个公务员,家长们最爱的职业。
尽管是个还需要家里接济的底层岗,胜在未来可期。
他长得比电网男要儒雅些,一举一动很绅士,笑起来眉眼弯弯很是亲切。
两人相谈甚欢,到最后,江绪春甚至向他请教起考公经验。
对方很大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还答应回家后整理一份资料包给她。
一切都很顺利,男人贴心地将她送回家,临别时,两人约好了周末一起去看电影。
刚走进楼道,江绪春就迫不及待给段则打了通电话炫耀。
“你的诅咒失效了哦,我成功了呢。”
“是么,婚期哪天?”
“倒也没那么快……”
“哦,我还以为你们下午就去领证了。”段则说,“证还没拿到手,算什么成功?”
“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讨厌啊。”
和段则一比,刚刚那个男人真是贴心又温柔。
“只是我们对成功的定义出了点偏差。”
“算了,不和你胡扯了。”江绪春摸出钥匙开门,“我要和他聊天了,拜拜。”
连着被他挂了两通电话,这次江绪春眼疾手快,先一步按下挂断键。
挂断别人的电话果然很爽。
江绪春哼着小曲儿,心情愉悦地准备卸妆,换衣、卸妆、面膜、护肤,一套流程下来再看手机,来了好几条消息。
男人遵守承诺,发了个压缩包给她。
下载间隙,她去看了眼段则发来的消息。
第一条来自她挂断电话的五分钟后。
[段则:和他聊什么呢?]
过了五分钟。
[段则:聊这么开心?]
又过了十分钟。
[段则:公司那边有个文件需要你交一下。]
[段则:提醒一下,你目前尚处于在职状态。]
一刻钟后。
[段则:你聊吧,我已经帮你交了。]
江绪春这才想起来,陆鲨下下个月有个商场站台宣传活动,这是休假前就定好的,其中一些细节方面需要她和主办敲定好。
[江绪春:不好意思,我刚刚在卸妆。]
[江绪春:麻烦你了,下次有急事你直接打电话给我就好。]
那头很快回复。
[段则:可不敢打扰你聊天。]
[段则:合着见我就不需要化妆。]
[江绪春:我们天天见面,难道还要我天天化妆?]
[段则:这不是好几天没见了么?]
这人怎么句句都在抬杠。
[江绪春:你今天怎么了?]
过了好几分钟,屏幕上才弹出一条消息。
[段则:我先睡了,晚安。]
江绪春盯着对话框看了半分钟,没有回复,切出去开始感谢男人的慷慨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