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忙碌,也很充实。
以前小鱼儿说,以后有钱了就去一个大城市住几年,感受一下人潮拥挤的感觉。
小鱼儿不知道去没去大城市,易声带着她们曾经的向往来了。
这天,她刚收拾完桌子上的餐盘,一道女声传入耳中,莫名熟悉。
“一碗面。”
易声疑惑的转过头,和有些憔悴的周女士四目对上。
周女士激动站起身,差点带翻了凳子,她身子快速往前一倾,就要上前去拉易声的手,被易声不动神色往一侧躲开了。
“我可算找到你了,易声。”
易声眉头紧蹙没理她,直接进了后厨,再也没出来。
晚上下班的时候,易声收拾好店里的桌椅,又在餐馆门口见到了周女士。
她脚步踟蹰,内心很抵触周女士。
一下午,她想了很多,那样家世的周女士,怎么会来这么个小餐馆吃一碗面呢?
她没想通,周女士给了她答案。
周女士三两步到了她跟前,想要上前拉她,瞧见易声眼底的冷漠,尴尬的垂下手臂,紧张的捏在一起。
“易声,我找了你三个月了,陈茵也在找你。”
易声眉头皱的更紧,找她干什么?
周女士声音有些颤抖,话音才落下,捂住嘴开始低声呜咽。
易声更加疑惑,眉头紧蹙却也没出声,静静的等着周女士的后文。
“小俞,小俞病了,很严重,她想见你一面,求你,求你去见见她,好不好?我求你了……”
说着话,一向自恃其高的周女士就要跪下了。
易声脚下终于动了,她扶住了周女士,脸色煞白,嗓子堵得厉害,话音在喉头,却怎么也说不出。
缓了半晌,使劲吞咽一下,她出口的话几乎的吼出来的,扶着周女士的手指收紧了力气。
“你,你说什么?小鱼儿怎么了?她怎么了?你们把她怎么了?”
她不是出国了吗?她不是去上学了吗?
怎么会病了呢?
她不信。
易声捏着周女士的胳膊使劲晃,周女士哽咽的说不出。
周围路过的人朝着这边看过来,打量几眼又都离开了。
易声心里急的不行,转身就要走,周女士踉跄着小跑追过去,拉住了易声的胳膊苦苦哀求。
“我求你了,以前是我不对,我不该那么对你,都是我的错,你打我骂我都可以,可小俞没错,她活不了多久了……求你了,求你去见见她,全了她最后的念想……”
活不了多久了,最后的念想,几个字就像是天上落下的惊雷,劈在易声头顶心头,一瞬间彻底压垮了她。
易声心底发寒,浑身颤抖,卸了力气就要倒下去。
周女士见状急忙伸手去扯,还是晚了一步,易声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易声彻底失去了意识,周遭黑漆漆一片。
再醒来,易声在私人飞机上。
睁眼努力适应一下光线,撇眼扫到身侧坐着的赵二公子,赵二公子刚想开口询问。
易声转过头又闭上了眼睛,她不想看见任何人。
也不愿意相信周女士的话。
小鱼儿离开时明明好好的,上大学的时候还做了体检,怎么会突然病入膏肓?
一路上,她的思绪在不愿相信事实和不断的恐慌中来回拉扯,渐渐的陷入了半昏迷状态。
飞机落地,周女士和赵二公子要去扶易声,她侧身躲开了。
她的小鱼儿不会有事,她要调整好状态去见小鱼儿,不能让她担心。
老板娘在出口候着,看着易声的模样,心疼的厉害,可也不敢耽搁,一行人快速去医院。
病房门口,易声的脚下仿佛被灌了铅,抬不起,走不动。
她虚虚的靠在墙角,静静的盯着病房门上一小块玻璃,一言不发。
病床被帘子挡着,她只看到一双穿着粉色袜子的脚漏在外面,心里忽然慌的不行。
她抬手紧紧捏住胸口的衣襟,尽量放缓自己的呼吸,企图让心底的慌乱平静下来。
手指能清晰的感受到心脏不安且快速的跳动,没有缓解,只能更急用力的捏紧衣襟。
跟着的周女士老板娘赵二公子见她这样,对视一眼,都停下一脸紧张的盯着她。
易声忽然转身,身体一个趔趄,老板娘扶了她一把。
周女士见易声转身,腿一软差点就跪倒在易声脚下。
老板娘扶着她,伸手去拉易声,被赵二公子拦下了。
赵二公子朝着老板娘轻轻摇头,老板娘停住了追出去的脚步。
得让易声自己做决定。
易声往前走了几步,稳住身形背对着病房,垂着脑袋,垂着身侧的双手握拳,浑身都在颤抖。
她不敢进去,她不敢进去啊。
万一,万一进去后,小鱼儿真的躺在那里。
她会疯的。
只要她不进去,小鱼儿就好好的,里面的也不会是她。
周女士担心易声埋怨她,不进去见钟俞,捂住嘴拼命把呜咽咽下去,眼泪扑簌扑簌往下落。
她可怜的女儿,丢了那么久才找回来,还没好好享福,就生了这种病。
该死的老天爷,该死的病魔,她在心里骂了无数遍,可有什么用呢。
老板娘看着易声一脸担忧,易声状态不对劲。
在三双眼睛的注视下,易声身形晃了晃,努力稳住颤抖着呼出一口气,又默默转过身。
她一步一步挪到病房门口,手搭上了门把手上,轻轻用力。
咔哒一声,门锁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