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荞的呼吸顿了下,身体僵得很,头快缩到桌子底。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那晚,我······”
“我说我那晚喝断片了,什么都不记得了,小叔信吗?”许荞抢话道。
可这一次,江羡安既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只是捏着叉子的手一顿。
存在感极强的视线落在身上,许荞只觉得自己头都开始发麻。
“我······我真没骗你,我只迷糊记得我吵着要洗澡,其他的事我一点印象都没,小叔,我没说什么不好听的话吧?”
不仅说了,还做了。
可这话丢到江羡安嘴里,他说不出来。
小姑娘虽坐在椅上,可一只脚一直向着外侧,头都快低到地上了,想走,想逃,不想面对。
只怕他稍微说上一句出格的话,做上一点出格的事,她怕是转身就跑,此后再不会见他。
不管是面对一样心思的兄弟,还是密室里质问的宋之屿,他都足够自信,也足够有底气面对,可在小姑娘这,那些坦然全都用不上。
“嗯,你没说什么。”
江羡安的话让许荞松了口气。
“小叔,喝醉走错房的事都是我的错,这事你别和我哥说,我发誓我以后绝不会乱喝酒,而且这酒是皎皎的,我也是担心瑶瑶姐会怪皎皎,所以才拿回来自己喝,我真只喝了一口。”许荞看着那瓶酒解释道。
“嗯,我信你。”江羡安应了声。
这就信了?
这么好说话?
许荞微微诧异,试探地又多问了句:“小叔信我以后绝不喝酒?”
“我信你这酒只喝了一口。”
江羡安解释道,“这酒里加了料,你再多喝几口,那晚晚估计一晚都不用睡了······”
“啊?加了料?”许荞抬起头,脸一整个红了起来,不敢相信地看着那瓶酒。
她可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笨蛋,江羡安说的料指的是什么,她自然清楚。
“我就说,我那天怎么感觉那么热,我还以为······”许荞下意识道。
等转过头和男人温润的目光撞了个正着时,她才意识到自己情急之下说了什么,顿时闭了嘴,垂下头,一脸懊悔,恨不得找个地洞自己钻进去。
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不打自招嘛?
许荞没说话,男人却轻轻笑出声,叮嘱道,“以后酒吧、酒馆那种地方少去,这次幸好你是回来才喝,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嗯,好。”许荞像是支萎了的花,蔫巴巴的。
“你说你知道错了,你确实错了,害得我那晚都没休息好。”江羡安突然道。
许荞嗯了声,缓缓又多了句嘴,“可你后来不是去十六楼的新房间睡了吗?”
“你知道?”
许荞一顿,相比较出卖自己,她还是选择直接把别人出卖出去,“迟骁哥和我说了。”
这次换江羡安沉默了。
半晌,他说道,“那晚,我的确去十六楼休息了,但是洗了一个小时冷水澡后,就一直没睡着。”
许荞脸色一僵。
好家伙,总拽着这事不放,这是要个说法啊。
该不会要她负责吧?
许荞肠子都悔青了,恨不得把那日提议去酒吧的苏皎皎抓来打一顿。
面前男子没吭声,许荞自然知道他什么意思,她又不是傻子,糊弄也糊弄不过去,只能破罐子破摔,“那小叔想怎么样?”
不等江羡安开口,她自顾自先生气了,“我只不过是醉酒后没忍住摸了摸,又不是存心的,小叔就这么小气不成?”
“再说了,小叔明知道我进了房间,该做的第一件事不应该是先想办法把我弄出去吗?一个巴掌啪不响,小叔要不愿意,我也摸不着不是·······”
人家还没说话,许荞已经有一堆的话在那里等着。
不仅不认为自己错了,还理直气壮地倒打一耙,态度比欠钱不还的老赖还豪横。
江羡安无奈笑着,自始至终不发一言,也没生气。
可就是他这种不咸不淡的态度让许荞恼火。
临到最后,她语不惊人死不休地丢下一句:“难不成小叔非要摸回来才罢休?”
这话一出口,许荞就后悔了,闭着嘴没再多说。
见她不吭声了,江羡安才开口,“气出好了?”
许荞哼哼两声,理智尚且还在,知道自己说了些不该说的,这时候也不说了。
“那现在轮到我说了?”江羡安又问。
许荞叉了口水果进嘴,一边的腮帮子鼓鼓的,又只哼哼两声。
吃得像贪心的小松鼠,哼得像小猪,可脾气却比较老虎还大,江羡安忍不住伸手轻轻点了点她额头,又无奈又心软。
“那晚的事,我没生气,也没非要你认错,我们都知道只是个误会。”
所以呢?
说不生气,还把我抓来拷问,说些有的没的?
许荞牙齿嚼了嚼,腮帮子小了些,视线渐渐往男人这边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