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衣服掉了两回,又被他踩着了,已经彻底不能再穿,幸而最里的衣服还完好,顽强的黏在身上,他只能打开这间房真正主人的衣柜找个合适的浴袍,帮她穿上,再把人抱走。
可男人打开衣柜的间隙,只听房门处发出“叮”的一声响。
——是房卡开锁的声音!
男子身体陡然一僵。
“今日不早了,你帮我约明天下午的电话会议吧······嗯······可以······可以,你来安排就好。”
江羡安在门口挂了电话,揉了揉眉心,才推门走进。
才关上门他就意识到不对,房间里有股淡淡的酒味,他视线一扫,不远处地上的一个女款拖鞋映入眼帘,旁边的置物架上也多了瓶酒。
江羡安没进里间,警惕地拿过置物架上的酒打开闻了闻,正常的酒中多了些能助兴的东西,量不大,但酒的度数很高,加在一起,只喝上一口就能起作用。
多么拙劣的手法。
在商场混了这么多年,江羡安还是头一次见这么拙劣又愚蠢的引诱手段。
这是迟家入股的酒店,几乎是第一时间他就想到一个人,可转瞬,这种念头又被他自己否决了。
迟骁不会这么蠢,用这种几乎能被他一眼就看穿的伎俩来对付他。
江羡安放下酒瓶,点开通讯录找到号码拨过去,用不着他来解决,不论是不是他,作为酒店的负责人自然要过来处理这个麻烦。
迟骁似乎有事,一个电话过去并没接通。
江羡安似有所觉,把房门又打开了,站在门口继续拨电话,手机中的响铃清晰地传进房内,让里面两颗跳动的心都快了一瞬。
第二次,电话打通,迟骁的轻笑传过来,“怎么,下午才分开就想我了?打我电话做什么?”
“你是不是给我送——”
“吵死了!”
江羡安的话还未说完,一句无比熟悉的含着怒的骂声从房内传来,紧跟着是棉布物体砸在地上发出的闷的一声“啪”。
“怎么了?怎么话说到一半不说了?”电话那头的人地问。
“没什么,我搞错了。”
这句后,一道房门合上的声音传过来,迟骁尚来不及细问,电话就被对面人直截了当地挂了。
他看着手机退出的界面,微微皱眉,有点没想明白江羡安怎么突然来这一出。
送?
他以为他给他送了什么东西吗?
莫名其妙。
他关了手机没多想,从车上下来后,几个酒店经理迎上来。
江羡安挂了电话,直直朝房内走去。
随着走进,房中的酒气越来越重,拖鞋,外衣,包,枕头散落一地,就连床上的被子、被单也皱得不成样子,只中间那块鼓了个大包。
看见衣服的那刻,江羡安已经确定自己没听错,他把被子掀开一角,一个毛茸茸的脑袋露了出来,酒水的香气也跟着散开,“荞荞?”
小姑娘正抱着另外一只没扔的枕头,眼睛轻轻闭着,睡得正香。
被子里太热,她额前的头发黏乎乎地沾在脸上,身上的衣服也只剩最里面的一件,大概是被子掀开,光照了过去,她皱了皱眉,下意识又往被子里没光的地方钻。
不是对家别有用心的陷害,而是小姑娘喝醉了酒走错了房间。
江羡安感到无奈,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隔着被子轻轻拍了拍小姑娘的肩,“荞荞,醒醒,你走错房间了,快醒醒。”
许荞睡得正香,半点都不想起来,被江羡安这么一吵,只觉得头疼得厉害,她往旁边移了移,离床边人更远了些,嘴里絮絮嘟囔道,“吵死了,你吵死了。”
江羡安无奈地笑出声,头一次见有人强盗似的霸着他的床不放,还转过头来嫌他吵的。
他笑着又深深看了床上人几眼,便没再去吵,转过身去把房内的灯调暗了些,然后收拾散在地上的衣服和包,准备收拾好后,把房间留给她,自己重新去开间房。
可他转身没一会,床上的小姑娘似乎是觉得热了,蹬着脚把被子踹开,直到身上再无一点被子才松了口气,大剌剌地继续睡。
她只着了上下的里衣,被子一踢,大片大片的肌肤就露了出来,江羡安捡衣服的动作一僵,整个人顿在那,半点也没朝床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