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往上一点，嗯，重一点，什么香味？”

“听说艾草精油有助于缓解肌肉疲劳、酸痛，我去店里重新买了瓶。”

“不太喜欢这个味道，下次还是用回之前的橙子味吧。”许荞嘟囔道，双手大展，整个人陷入被子里，全身懒洋洋的。

“好。”

“这几日，你自己一个人住，别听我哥的，我现在已经完全好了，不会做噩梦，酒店里都是人，没什么好怕的。”在即将睡着的间隙，许荞突然开口。

“可若许总哪日知道了，我担心······”裴烬川按摩的手一顿。

“不能让我哥知道。”

“大小姐是不是担心我在你这陪睡的事被其他人知道了不好？”裴烬川语气低了几分。

“不然呢？”

“大小姐是担心被宋会长看见吗？”男子语气委屈。

许荞睁开眼，微冷的视线扫向床边男子，裴烬川正看着她，黝黑的眸子微微湿润，透着无辜，一纯情小狗被抛弃的模样，委屈得眼角都红了，不知道见了或许还以为她方才欺负了他。

他来之前也洗了澡，发尾还湿着，睡衣扣子不规矩地开到第二颗，水珠落在胸前晕湿了一大块，纯白面料黏在身上，若隐若现的一点粉看得分明。

他的打扮和他的人一样，都不安分。

许荞收回腿，双手后撑坐了起来，食指微屈，同男子道，“你过来。”

裴烬川被她露骨的视线看得耳根发烫，他咽口口水，脱掉鞋上了床，轻轻爬过去。

直到许荞跟前他才停下，胆大包天地伏在上方，贪欲的视线缠着她。

“我、我过来了——”话刚出口他就被女子按着翻过身子，两人的姿势瞬间翻转，裴烬川躺在下面，许荞则侧趴在他上方。

她的手在他的脸上游走，顺着眉眼往下，路过鼻梁，薄唇，脖颈，最后落在第三颗扣子上。

“自己解开。”

毫不客气的命令，却蓦地让他听出了几分缠绵的意味。

他下意识吞了口口水，胸膛轻轻起伏，带着她的手指也动了下。

他伸手摸索去解那颗扣子，视线没落在扣子，自始至终都缠在她面上，顺着她的眉眼往下，划过鼻尖，最后落在那点樱红唇珠。

第三颗扣子解开，那点粉的庐山真面目显了出来。

玩了没一会，她的视线却被又往下的沟壑吸引，指尖在粉上转了一圈，意犹未尽地继续往下，最终点在第四颗扣子。

扣子越解越下，直到最后一颗，丘陵起伏，晚霞漫天，点点粉淡淡晕开，直至霜林尽染。

许荞的画笔挥舞其上，在林间放肆游走，寻风踏舞，格外畅快。

丘陵游遍，最终又回到起初的那点粉上，她伏下身子，惩罚性地咬/了口。

下面人身子僵得厉害，丘陵也起伏得厉害，就在双目将将要浑浊的间隙，她故意作弄地又松了口，身子侧到一边，再没一丝动作。

“大小姐。”男人的声音从一旁缠过来，湿漉漉的，像是阴雨天没散的雾气，“求你。”

“求我什么？”她轻笑，眼里，面上一片清明，甚至连衣物都完好无损，没有一丝褶皱，衬得他更加狼狈。

“求······求你宠我。”狼狈不堪的人缠了上来，轻轻抱着她柔软的腰肢，缠绵温软的语气近乎卑微的祈求。

许荞轻轻一动，腰上的手就挣脱开，看来，即便到了这个时候，他还能清楚地记得自己的身份和地位。

相比之前，的确有点长进。

只是，他最近实在不安分。

她翻转回身，画笔在丘陵沟壑上漫无目地游走，“裴烬川，你是聪明，但我也不是傻子，你觉得我会在身边养一匹狼吗？”

“我不是狼，我是大小姐的狗。”他答地理所当然，眼神和身体温顺得不像话，轻轻地往女子身上贴。

“那你解释解释江妄野生日那天为什么是你第一时间出现在门外？”

这话落下，男人的身体陡然僵住，原先升起的燥热惶然消退。

“那天，我正好离门近，听见您呼救的声······”

“裴烬川，我不把你当傻子，你也别糊弄我，你和许柔到底做了什么，我可以不追究，但你得清楚你的身份。”不等他解释，许荞打断道。

她欣赏着他的脸一点点变得苍白，欣赏着他的瞳孔因她的话轻轻颤动，欣赏着他瞬间冷下去的激情。

那是害怕和慌张的表现。

“为什么？大小姐明明知道是堂小姐撺掇我毁掉江少爷的告白，为什么之前没有惩罚我？”他的欲望彻底退去。

似羞带怒，还有几分无法宣泄的委屈，他翻转身子，几乎瞬间就对掉了和许荞的位置，从上锁着她。

许荞也不恼，懒懒地枕着男人放在她脑后的一只手，轻轻看他。

“你早就知道是我做的，为什么等到现在才同我说？大小姐是从一开始就认定了我不听话，不温顺，不忠心，对大小姐心怀不轨吗？”明明是质问，却愣是被他问出了几分失落和祈求的滋味。

“不然呢？”许荞轻笑。

“如果你知道自己有错，之前在学院东门你就不会故意激怒妄野让他打你，如果你少点算计的心思，你就不会想着和许柔联手暗中使坏，你自以为自己聪明，做事总留后手，实际不还是被她将了一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