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像很快被系统锁定标记，那张脸，正是已经死亡的，莱斯特.艾尔。

早已经被装进裹尸袋，推往焚化炉，现在应该变成一堆灰的人正如平常路人一样行走，如果忽略他正频繁出现在摄像头面前，以及在最后方位的鞠躬动作，与常人无异。

他嘴型开合清晰可辨：

【向你问好，Batman。】

“这个杂碎在挑衅父亲，我可以去解决。”罗宾从岩壁垂落的暗影中走出，他就像一把出窍的利刃，锋芒不曾加以遮掩。

夜翼：“嘿，罗宾，火气不要这么旺盛，现在最主要的不是他在挑衅B，而是…”

“是死而复生，又或者——有人顶着一具尸体在行动。”红罗宾替他把话说完，在屏上一滑，处理记录，证明，法医签字。

证据链完整得挑不出一丝漏洞。

唯有死因是个疑点，击打伤并不会致使莱斯特去见上帝的前提下，而德拉文曼德汁液是主恢复的植物萃取物，只会缓解伤痛。

那么问题就在那原料不明的改良上。

“尸体不会自己鞠躬，也不会对着监控说话。”蝙蝠侠在档案上圈注几点，“他有自主意识，有目的，甚至在引导我们。”

“引导我们去查那瓶药？”夜翼挑眉，“还是引导我们走进某个陷阱？”

红罗宾将画面定格在莱斯特最后那个鞠躬的瞬间，细节他嘴角微扬的弧度：“更像是展示。在告诉我们，有人成功了，成功……凌驾于死亡之上。”

“那他就该再死一次。”罗宾握紧了腰间的武器，金属碰撞声在寂静里格外清脆，“哥谭不需要第二个复活的疯子。”

整理装备，收进战术腰带，蝙蝠侠有条不紊的安排计划。

三维地图上几片区域被标红。

“红罗宾，留守蝙蝠洞，全程搜寻德拉文曼德草近期流通地带。同步莱斯特.艾尔的所有活动轨迹，一旦出现异动，立刻报备。”

这种草药早在下禁令时被大数销毁，还会培育种植的人寥寥无几。

赛琳娜……

一个人影在闪过，蝙蝠侠想他需要解决完去拜访一下猫女了。

“夜翼，负责A区域，不要进行正面接触。罗宾，和我一起行动，一切听指挥。”

“收到。”夜翼比了个手势，身影很快融入侧方通道。

没有再多余叮嘱，最后，布鲁斯看向一直没有说话，在不远处站立的阿尔弗雷德。

老管家守在控制台旁，灰白的发丝已经有些暗淡，那双历经世事的眼睛中只有多年不变的关切。

声音放轻了些许，话语中带着郑重：“便士一，看好他。”心照不宣。

回答他的是永远可靠的，安定人心的。

“我会守在这里，直到你们平安回来，布鲁斯少爷。”

如同他无数个夜晚做的那样。

黑色披风在身后划出一道利落的弧影，身影也从最初的青涩变得高大伟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