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成月坐在树下，抚摸着手中的羽毛。羽毛在她的手中微微发热，柔软又鲜艳。

“成月，我们很快就要离开了。”

季珣率先开口，观察着朱成月的表情。

朱成月并没有太大的波动，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我知道。”

“那个……你是不是不开心呀？”

季珣知道朱成月有心事，她不希望让朱成月自己一个人承受。

“我……”

朱成月没有否认这句话。只是握着羽毛，抱住了膝盖。

“我不开心。”

“……是因为瑶瑶吗？”

虽然已经过去很多天了，可作为一个母亲，丧子之痛依旧令人煎熬。同为女性，季珣完全可以共情。

“是，又不仅是。”

“还有什么？你跟我说，我帮你解决。”

季珣又向朱成月坐得近了些。

朱成月用余光看见季珣紧靠着自己的手指，轻轻握住。

“你走了，我就没有人陪了。”

季珣心里一痛：“祝卿安和皇室那些人都很喜欢你呀。还有金明阳，他可是皇帝，有他在，你不会受欺负的。”

“可我不认识他！”

朱成月的情绪忽然激动起来。她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声音哽咽：“为什么所有人都默认我要和他结婚？为什么所有人都想让我留在金荷？我分明我不想啊！”

“我的记忆中根本没有金荷，利贝塔斯才是我最熟悉的地方，你才是我最信任的人！”

“瑶瑶不在了，为什么你也要离开我？！”

朱成月越说越激动，直到说不出任何话。她抓着季珣的肩膀，哭得泣不成声。

季珣不得不承认，她有一瞬间甚至想脱离WDP，带着朱成月去其他国家开启新的生活，可是理智告诉她这不行。

WDP的势力几乎横跨整个协域。而且他们不会放过一个精心培养的高级执行者的。

了解过WDP内部秘密的人，要么服从，要么消失。

她抱住朱成月，温柔安抚：“成月，改变WDP的事情我做不到，所以我依然要回去。但我会经常来看你的，好不好？我们还是好朋友，和现在一样。”

“可是、可是他们会惩罚你的，因为我太没用……”

“嘘——”

季珣拍拍她的后背，“不许说这样的话。你很好，所有人都喜欢你。”

或许是知道自己已经无法改变现状，朱成月只是抱着季珣的脖子，只留下细细的啜泣声。

但她知道，从青灯森林走到这一步，她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没有后悔，唯一遗憾的是自己的能力太弱，无法保护所有人。

手中的羽毛再次发热。朱成月擦去眼泪，紧张地看着羽毛。

可是它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怎么了吗？”

季珣凑近了些，用手指试探着点了点，感叹道：“它真的越来越热了。”

“嗯。”

朱成月的嘴角勾起笑容。

“季珣，我感觉瑶瑶没有离开，她就在这里。”

“是啊。她看起来还是和之前一样有活力。”

“季珣……”

“嗯？”

“我想问问金明阳，看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让瑶瑶回来。这是不是有些异想天开？我怕他们觉得我太傻……”

“去问嘛，我看谁敢嘲笑你？”

季珣拍拍朱成月的肩膀，“这羽毛既然还能发热，那就说明里面还残存着一些灵塑力。可是按照正常情况来讲，这热量是会随着时间而逸散的，这羽毛却不减反增。你就说想搞清楚这个原理是什么，会有人帮你解答的。”

“好。”朱成月的心情肉眼可见地变好了，“我要回去查一下相关资料。你要和我一起吗？”

“当然。”

临近傍晚，几人在公园大门口相遇。虞青阳抱着一大袋子零食，边走边吃。维桑买了一顶新帽子，看起来还挺合适。萧庭彦倒是没什么表情，见了季珣才露出微笑。

而在此之前，路米斯已经先一步跑到季珣跟前，撒娇般地抱住了她。

“都谈好了？”

萧庭彦走近，无奈地看了路米斯一眼。

“嗯。”

季珣笑着捏捏路米斯的脸颊。

见此情景，萧庭彦也不好说什么了。

“玩了一天，也该累了吧？咱们回去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