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钱忠林看向杜宇的目光则是充满了震惊和恐惧,他几乎是想也不想就要关上门。
杜宇却像是预判了他的动作,先一步将手放到了门框上。
看着杜宇出现在门框上的手,钱忠林瞬间就收住了力气,可那门却还是砸在了杜宇手上。
听见杜宇疼得倒吸一口凉气,钱忠林松开门把手,嘴上说道:“宇哥,你没事儿吧,快让我看看……”
他说着便想要拿起杜宇的手,看看他有没有伤到。
杜宇却将手垂了下去,冷声道:“跟你有关系吗?”
从未有过的冰冷语气让钱忠林愣了一下,他抬起眼看向杜宇,心头又是一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那一下太疼了,导致杜宇的双眼微微泛红不说,还逐渐变得湿润起来,仿佛下一秒就会落下泪水。
紧接着,还没缓过神来的钱忠林又听杜宇用一种可怜到不行的声音道出了一句:“钱忠林,你是准备跟我分手吗?”
一刹那,钱忠林只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彻头彻尾的渣男,更是忍不住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我他妈真该死啊!
回过神来,钱忠林开口便道:“不是,我没想过要跟你分手……”
话未说完,钱忠林就听到走廊里响起了说话声,他不得不止住话头,转口道:“你先进来再说吧。”
他说着,拉过杜宇,关上门就将他领进了屋子。
这屋子是一室户型,除了卫生间和厨房,绕过玄关,整间屋子便一览无余。
杜宇一眼就看见了餐桌上摆放着的外卖垃圾,床尾的书桌上,电脑屏幕中显示着游戏和直播画面。
略过电脑,杜宇又发现桌上的烟灰缸里堆积了不少烟头,边沿还放着一根刚点燃没多久的烟。
这让向来闻不惯烟味的杜宇,不免皱着眉轻咳了一声。
钱忠林一听他咳嗽,立马上前掐灭了烟,随后,拿起放在一旁的耳麦对着话筒说了一声:“不好意思,各位,我这儿突然有点急事,就先不播了。”
眼看钱忠林关掉直播,杜宇才开口道:“你还会抽烟?”
对于钱忠林会抽烟这件事,杜宇很是意外,和钱忠林认识这么久,他还从未见过对方抽烟。
想来,钱忠林沙哑的声音恐怕就是因为这些烟,和感冒没多大关系。
面对杜宇的疑惑,钱忠林挠了挠头,应道:“嗯……这都以前高中的时候因为好奇学来的,不过我对这东西没瘾,所以平时也没抽,这两天会抽也是因为心里有事儿。”
“就是你瞒着我的那些事儿,是吗?”杜宇问道。
这问题并没得来钱忠林的回应。
杜宇也不着急,拉开椅子坐了下来,抬眸望着沉默不语的钱忠林,道:“钱忠林,你说你没想过和我分手,但你却还是不肯和我说实话吗?”
钱忠林紧抿双唇,不敢和此刻的杜宇对视,隔了半晌,他才低着头轻声说道:“你既然都找到这儿来了,肯定也是问过宇恒他们,他们应该都把事儿跟你说了吧?”
杜宇却道:“我要你亲口再跟我说一遍。”
他用翘起的脚尖轻轻踢向钱忠林,又道:“钱忠林,看着我的眼睛,说,你为什么要骗我?”
钱忠林这才抬起头,望向杜宇,嗫嚅着开口:“就……就我那前男友周泽明,他……他前几天找我……”
听着他吞吞吐吐又小声的话语,杜宇忍不住打断了他:“怎么着,几天不见,你还变结巴了,连话都说不清楚?”
见杜宇面上露出了些许不悦,钱忠林深吸一口气,终于决定将所有的事儿都同他说清楚道明白。
只听他放大声音说道:“周泽明那王八蛋,前几天找我,跟我说他现任找他借钱做投资,在他把钱给他现任后,他现任就借口回老家看生病的爷爷去了。
“直到第二天被催债的找上门他才发现他被骗了,他还没找到他现任算账,却先在他们住的房子里找到了他现任一年前的检查报告。
“看了那份检查报告,他才知道他那现任染上了艾滋病。而他在和我交往的那段时间,就已经跟他现任混在了一起,这也意味着他和他那染了艾滋的现任上完床后,又跟我做过。”
说起这事儿,钱忠林便觉得头疼。
他下意识拿起桌上的烟盒和打火机,抽出一根烟放进嘴里,准备点燃,想起杜宇闻不得这味道,他又顿住了动作。
正准备放下打火机,却听杜宇的声音响起:“如果抽烟能让你好受一点的话,你想抽就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