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怎么感觉杜总今天好像……有点刻意疏远我?’
‘也不怎么跟我说话,更不怎么看我,每次我靠近一点,他还会不动声色地挪开一点。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
‘还是说,杜总把我给他挑选的那几部片子都看了,然后就觉得他其实还是接受不了?不会吧?那我这一个月的坚持岂不是白费了?’
钱忠林的心声传进脑海里,随之而来的还有他心底说不尽的委屈和难过。
杜宇停下手中的笔,靠在椅背上,轻轻揉了揉眉心,发出了一声叹息。
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他必须跟钱忠林说清楚。
不然这样下去,钱忠林可能还是会因为他受到伤害。
“小钱……”
他开口,声音微微有些干涩。
钱忠林猛地抬起头,有些意外地看向他,眼睛亮晶晶的:“怎么了,杜总?”
杜宇的心跳骤然加速,嘴唇微微张开,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人轻轻敲响。
杜宇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进。”
门被推开,林青率先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奶油蛋糕,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
她身后,还跟着好几个公司的老员工,都是从公司创立初期,就一直跟着杜宇打拼到现在的元老。
杜宇微微一怔,有些茫然。
“你们这是……”
林青笑着走进来,将蛋糕放在他的桌上,语气带着几分打趣:“杜总,您可真是贵人多忘事,连自己的生日都忘了?今天可是您三十岁的生日啊!”
生日?
杜宇愣在原地,大脑空白了一瞬。
他是真的忘了。
这两天,脑子里全是那个梦,全是钱忠林,全是挥之不去的慌乱与愧疚,哪里还记得到自己的生日。
“公司虽然有生日福利,但因为您说您是老板,不需要这个,所以以前也没给您过过。”林青笑着解释,“可三十岁不一样,是大生日,必须好好庆祝。饭店我都订好了,我跟老刘他们也都说好了,今晚谁都不准走,一起给您过生日!”
杜宇这才恍然大悟。
难怪昨天晚上,林青会突然发消息问他周一晚上有没有安排,他当时还以为是工作上的事情,便回了没有。
原来,是早就计划好了要给他过生日。
看着眼前一群人真诚的笑脸,杜宇心中一暖,原本紧绷的情绪,稍稍松弛了几分。
只是,想要跟钱忠林说清楚的事情,只能再一次暂时搁置。
“好吧,既然你们都安排好了,那我也不能扫了你们的兴啊。”杜宇轻笑一声,点了点头。
“那行啊,杜总,咱们现在就走吧,反正离下班也没几分钟了。”林青说着,看了一眼一旁的钱忠林,又道,“小钱没什么事儿吧?没有的话不如也跟着一块儿?”
“啊……”钱忠林像是才回过神来,看向杜宇的目光里,带着几分意外,“杜总,今天您过生日啊?”
他心里又道:今天竟然是杜总的生日?我怎么不知道啊!天塌了,我什么都没准备,我现在去买礼物还来得及吗?
“嗯,”杜宇轻声应道,听到他的心声,又笑了笑,“不过,我都快忘了这事儿了。”
杜宇说着,见林青他们都渐渐走远,才拍了拍还有些惊讶的钱忠林:“行了,别愣着了,跟着一块儿去吃饭吧。”
“好,”钱忠林点了点头,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可是,杜总,我这也没准备什么礼物,而且我看刚刚那些人除了林姐好像都是公司的领导层吧,我去是不是不太好啊?”
“那有什么不好的?”杜宇笑道,“你可是我的贴身助理,按理来说,你在公司的地位比他们都还高些呢。”
杜宇半开玩笑的一句话,算是让钱忠林放下了心,他也忍不住笑道:“那杜总,我就算是沾您的光了。”
说着,两人便收拾东西走出了办公室。
…………………………
包厢里气氛热烈。
都是一起打拼过来的伙伴,没有那么多上下级的拘束,喝酒聊天,好不热闹。
作为今晚的寿星,杜宇自然而然地成了被轮番敬酒的那一个。
换做别人,他或许还会找借口推辞。
可眼前这群人,是陪着他从无到有、一路走到现在的人,是下属,更是朋友,他实在不好意思推辞。
一杯接一杯酒水下肚,杜宇的酒量并不算差,却也架不住人多热情,渐渐地,意识开始有些模糊,脸颊泛起一层明显的红晕,连视线都微微有些发烫。
到最后,他是真的喝多了。
散场的时候,他几乎站不稳。
一群人纷纷围上来,钱忠林立刻上前,稳稳地扶住他。
“杜总,我送您回去吧。”
众人都知道钱忠林酒精过敏,滴酒未沾,而且作为杜宇的助理,自然是送他的最合适的人选,纷纷点头同意。
“那就麻烦小钱了。”林青说道。
“杜总就交给你了啊。”一旁的销售总监刘斌也开口道。
“放心吧。”钱忠林稳稳扶住杜宇的胳膊,小心翼翼地带着人往外走。
或许是知道杜宇的住址,林青他们所选的饭店离他们居住的小区并不远,没多久钱忠林就将车开进了小区停车场。
“杜总,到了。”钱忠林看着副驾驶眼神有些迷离的杜宇提醒道。
受到酒精的影响,杜宇的反应都慢了半拍,他隔了半晌才应了声:“哦,好。”
接着,他便解开安全带,推开了车门。
钱忠林见此也赶忙跟上,生怕杜宇下车时摔倒似的。
好在,杜宇还算没有喝到走不动道的地步。
即便如此,钱忠林还是扶住了杜宇的胳膊,带着他往单元楼里走。
到了杜宇家家,钱忠林又小心翼翼地将他扶进卧室,让他坐到了床边。
“杜总,您先坐着歇会儿,我去给您倒杯水。”钱忠林说着就走出了卧室。
等他再回到卧室时,却发现杜宇已经安安静静地躺在了床上,平日里冷静沉稳的眉眼,因为酒精的作用,柔和了许多,脸颊泛着浅淡的绯红,深邃的眼神此刻紧闭着,少了几分疏离,多了几分毫无防备的脆弱。
看着这幅模样的杜宇,钱忠林的心脏,猛地一跳。
心里的念头一个接一个冒了出来:
‘杜总这喝醉了之后毫无防备的样子,也太诱人了。’
‘如果……如果趁现在亲上去,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再说他这样穿着衣服睡觉,会不舒服吧,要不帮他脱了,换一身睡衣,再顺便摸一摸他的胸肌?之前在酒店,他敞开衣领的时候我就馋这一口了。’
‘而且,我记得上次隐约看见他那两点好像是粉色的,被遮住了没看全,还觉得怪可惜的,要不趁现在好好确认确认……’
那些直白又羞耻的心声,毫无保留地传入杜宇的脑海里。
原本意识模糊、昏昏沉沉的杜宇,猛地一僵。
心底压抑了整整两天的慌乱、愧疚、心动、渴望……在这一刻,伴随着酒精的催化,彻底冲破了所有的克制与理智。
在钱忠林还沉浸在自己的小九九里,没来得及反应的瞬间。
杜宇猛地睁开眼。
他伸手,一把抓住钱忠林的手腕,在对方惊愕的目光中,用力一拽。
钱忠林整个人失去平衡,猝不及防地被拽倒在床上,重重地跌进了一个带着淡淡酒气的温热怀抱里。
房间里瞬间陷入死寂。
只剩下两人紊乱的心跳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然后,他听见杜宇轻轻开了口,用一种亲昵又带着些暧昧的语气唤了他一声:“忠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