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的身影将外面的光挡的一丝不露，薄以洲推门而入。

夏凡和薄莹九相视一眼，松了口气，却都没有理会薄以洲。薄以洲察觉到空气不对，解释道：“我回了你家，姐夫说你们在这里。”

“查出来了。”夏凡连眼皮都没抬，神色专心，白皙到没有毛孔的皮肤被屏幕照的熠熠发光，小巧的下巴紧绷着：“这个木马的IP来源，在东南亚。”

薄莹九分析道：“这是不是就代表确实有人在盗取我们的信息，但是没有办法查询到源头？”

“从技术层面来讲，可以，但是您需要我直接查到那个人？抑或是……”夏凡没有直接给出答案，而是提了另外一个建议：“请允许我班门弄斧一下，这其实已经涉及犯罪，莹九姐不如直接报案。”

薄莹九本身就是法律工作者，此次没有找更专业的人士反而是夏凡来排查，想必不会是临时起意，而是确实苦衷。夏凡知道薄莹九隐瞒了自己很多信息，她也只是心照不宣，所以查询也是点到为止，并不深入。

“我不是没想过报案，而是防不胜防。”薄莹九道，她的语速变慢，大脑似乎在高速运转思考别的事情。

“我再从公司调些人手，过来给你更新一下系统？”薄以洲问道。

“妹妹，你说他们这个木马病毒是怎么弄过来的？”薄莹九充满希望的眼睛望向夏凡。

“有很多渠道，U盘，邮件，聊天软件的消息都有可能，如果业务往来比较频繁，非常难以防备。”夏凡道。

“请帮我查的彻底一些。”薄莹九用恳请的语气说道。

既然薄莹九都这么说了，夏凡自然查的更仔细，她噼里啪啦的敲击着键盘。

“这你可就问对人了。”薄以洲慵懒的窝在薄莹九会客的白色沙发上，语气里难言自豪。

不知怎么的，夏凡总觉着薄以洲在若有若无的提及前段时间她查删电脑消息的人，结果查到刺青店，发现薄以洲。

夏凡对着那个ip地址追根溯源，没想到还真让夏凡在地图上发现了，似乎是J国的官方啊？

薄莹九第一时间看到了：“不应该啊。”她摇了摇头，拿出电话拨通电话，随后看了夏凡一眼，出门去接。

少女露出了迷惑的表情，她小鹿一样黑亮的眼睛第一时间看向了薄以洲。

薄以洲也从沙发上起来，朝夏凡走过来，夏凡指着屏幕上的具体IP，然后拿着地图同步定位。

薄以洲的表情逐步变得严肃。

其实夏凡负责的只是技术，并不用管这件事情带来的连带效果。只是敏感如她，总是感觉风雨欲来，哪怕与她没有什么关系。

“我们走吧，你的任务应该已经完成了。剩下的事情交给莹九姐去做。”薄以洲道。

夏凡顺从的点点头，而薄莹九的那通电话打了很长时间，丝毫没有察觉夏凡的离开。

深夜无月，夏凡在律所整整忙碌了一天，周六参加机器人加长赛，周日帮人干活，周末正式泡汤。薄莹九律所楼下，一辆白色迈巴赫在楼下等。

“以川的车。”薄以洲非常绅士的帮夏凡打开车门，“你的行李司机师傅已经帮忙拿过来了，飞菁市的机票我也买好了，我们现在直接去机场。”

“非常有效率。”夏凡掩住内心的焦虑，如果她习惯了薄以洲事事安排妥当，回回都在她疑惑前给出解决方案，那么当她离开薄以洲的那刻又会发生什么？会不会不习惯呢？

封闭的汽车后座，薄以洲与夏凡各坐一边。

以往薄以洲开车，夏凡坐在他身边没有任何负担，毕竟薄以洲在忙。而这次薄以洲没有开车，而是一上车就挑起话题：“这两天和莹九姐相处的怎么样？”

夏凡这次不敢认为这是薄以洲在唠家常，而是非常认真的回答：“她看出我是你的假女朋友。”

“这点并不意外，”薄以洲叹了口气：“希望她的话不会对你产生困扰，非常抱歉，是因为我让你卷入这种家庭复杂关系。”

一瞬间，夏凡感觉自己既委屈又无助，而薄以洲这招以退为进做的漂亮，轻而易举让她迷失在他言语的糖衣炮弹中：“没事儿的，我们是签了协议的合作伙伴。”

“去看令尊令堂的礼物我已经准备好了。”薄以洲另起话题，颇有重振旗鼓的意思：“听说你还有位兄长？因为是平辈，我自己拿不准，该送什么。”

夏凡压根没想过礼物这回事：“这怎么好让你破费？我去住莹九姐家，都没有想过这茬儿。”

“我和你的情况不同，你是要来帮莹九姐做事。我现在唯一能给你的，不过这些了。”薄以洲语气不卑不亢，给予中有谦卑，既不让夏凡觉着尴尬，也鲜明的表达了自己的态度。可薄以洲越是礼貌十足，愈让夏凡感觉到，他与她毫无可能性的疏离。

夏凡开窗望向窗外，对薄以洲的问题不予回应，而目之所及只有漂亮的万家灯火：“希望今天天气像昨天一样好。”

按照薄以洲的计划，他们连夜飞，第二天一早到达菁市。

却因为突如其来的台风消息航班取消，二人被困海城机场。

哪怕在头等舱专属休息室，夏凡一晚也没睡够三小时。第二天醒来，她身上盖一条不知道哪里来的毯子，然后看见薄以洲拿着小纸袋的早餐走向她。

有那么刹那的幻觉，薄以洲真的是她的男朋友。

或者说，如果薄以洲真的是她的男朋友该是怎样一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