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天,傅津墨情绪淡淡,除了握着星星的手切蛋糕的时候笑了下,其余时间就只有对着庄令瑶时看起来开心一点。
众人都不太敢往前凑,傅老太太担心极了,表面上不作声,悄悄叫来傅成湘询问情况。
“津墨这是怎么了?昨天还好好的。”
傅成湘一头雾水,认为自己母亲有点大惊小怪:“没事呢妈,津墨不是一直都这样吗。”向来都是神情淡淡让人看不出在想什么的。
傅老太太严肃的很:“和昨天比不一样的。”
傅成湘哭笑不得:“妈,哪有人每天一个表情啊……”
母女俩聊了一会儿,随后一齐看向傅成淇。
傅成淇摊手作不解状:“我也不知道。”
傅老太太叹气,傅成湘仍看着他,这是怀疑他揣着明白装糊涂了。
看了一会儿不见心虚,傅成湘半信半疑地收回目光,安抚起老太太,让她别想太多,什么事都没有。
等从老太太这处离开,她把傅成淇拉到一边质问:“真不知道?”
“冤枉啊湘姐,我真不知道,我又不是津墨肚子里的蛔虫,哪知道他在想什么。”
“一大把年纪了装什么无辜。”
傅成淇一点不害臊,趁着四周无人拦住女人的腰肢:“湘姐不就喜欢我这样吗?”
“不要脸。”
不要脸的傅成淇得寸进尺,捏着她的脸亲吻。
原因他多少猜到了一点,有点无聊且幼稚,去往北欧在即,他怕傅津墨临时使绊子就没说。
上午的时候他逗着沈家的小孩子玩,刚好傅津墨和瑶瑶路过,那孩子很有礼貌地说了句:“表叔三十二岁生日快乐。”
那时看着,他那侄儿的表情就淡下来了。
啧啧,自卑的男人呐。
*
星星很早就困了睡着了,他们也就留在了老宅。
给她吹完头发后傅津墨就一直看着她,那种看法和之前不太一样,庄令瑶感受到一道视线如有实质地落在她的眼睛、鼻子、嘴唇……过于细致,但完全不含情/欲。
她不避不闪,实在弄不清楚他在想什么,唯一想到的只有生日礼物,可她已经告诉他还在定制中,这周末才能送给他的。
猜不透,她直接问:“叔叔,怎么这样看着我?”
温热的指腹描绘她的脸,暖色调的光线下,他的眼睫落下一层阴影,嗓音淡淡:“我们瑶瑶,真好看。”
她害羞地笑了下,又顿住。总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
扫过男人冷淡的面容,突然间心领神会了什么,她伸出双手搂住傅津墨的脖颈:“叔叔也好看,是最好看的。”
他单手搂抱住她,表情没什么变化,不知道是没听进去还是纯粹没哄好。
庄令瑶已经跨坐在他身上,就着这个姿势,下巴抵住他的肩膀:“叔叔,你不开心吗?”
乌黑柔顺的发丝在掌心滑过,二十三岁的她每一处都散发出夺目的年轻的光芒。
再过几年他就四十了。四十岁,可能会有白头发了。
“瑶瑶……”
“怎么啦?”
“我今年三十二了。”
庄令瑶在这一刻确定他就是在为年纪“伤春悲秋”,有些哭笑不得,伸手撑着他的胸膛,两人对视。
她装作不解:“是啊。”
他抿唇:“看起来……怎么样?”
她听他的话,真的仔仔细细上上下下地打量起来。
在她的目光下,傅津墨鲜少地感受到紧张。
目光落在头发,他疑心是否不再光滑乌黑;落在脸上,有没有长皱纹,看起来是不是很疲惫;落在身上,他一直有在规律健身,可身材并不完美,在她眼里是不是已经走样了……
平静的表面下是汹涌波涛,一丝眼神变化都会变成巨浪淹没他。
“咦?”
他的心脏快要停止。
她“噗嗤”一下笑出声来,扑进怀里,满当当填补他的臂弯:“怎么还是这样年轻这样好看呢?”
傅津墨知道,他隐秘的心思被发现了。羞耻是不会有的,他只想知道妻子真实的想法。
“瑶瑶,我比你大九岁,已经三十二了。”
他是真的很在意了。
“不管多少岁,我们都是夫妻呀。”
她看着他的眼睛格外认真地说:“我遇见你的时候你就比我大九岁,爱上你时还是比我大九岁……一直都是这样不是吗。”
“叔叔,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年龄差是多么微不足道的事情啊。
若非他提起,庄令瑶从来没想过这个。
不理解,但安慰得很用心。
有时候,她觉得他们俩的角色反转了。他忧虑多想的时候,她就要站出来,哪怕有些时候他的疑心“莫名其妙”。
就像暴雨对他而言,也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傅津墨肃冷的脸柔和起来,这是哄好了的意思,她凑近亲了亲。
第二天,他们送别了傅成湘姐弟俩。时间过得很快,周末,他们去了鹭岛。
没有约其他人,星星也送到老宅给老太太照看。
庄令瑶做饭依旧差点火候就让管家做了一桌菜,她亲手做的生日蛋糕倒是像模像样。
傅津墨不想过第二次生日,因为这会再次提醒他已经三十二的事实,但不耽误他把妻子做的蛋糕吃完。
尤其,他享受吮走妻子唇齿间的奶油香。
后颈被滚烫的掌心揉捏着,脸颊肉也被吮吸舔舐,唇瓣有些不堪重负时庄令瑶叫停了。
傅津墨搂着腰肢不放,嗓音暗哑得不像话:“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