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东西好像变了,她慌忙移开视线,收拾药瓶往小院走,“我…我回去了。”
“哦…好。”陈向川也支支吾吾,把脸扭到一边。
两人的关系似乎变了,又似乎没变。唯一能肯定的是,在村民的嘴里肯定变了。
有了那几个一起去派出所的目击证人,那天在派出所的事很快传遍福田村。
他们说的有鼻子有眼,从“唐家小丫头当着警察同志的面承认了那男的是她家属”到“唐家小丫头承认了那男的是她丈夫”,最后成了“在警察同志追问下,两人承认早已做了夫妻。”
几个版本的谣言传得沸沸扬扬,更加让人好奇。几个妇人围着村口玩泥巴的田满仓嗑着瓜子笑呵呵问,“满仓啊,你有没有看到过你干爹和你小姨靠得特别近的时候啊?”
还有的甚至直接问:“满仓啊,你小姨和你干爹晚上睡一块不?”
田满仓才六岁,不知道她们问这些是什么意思但他记性好,想起那天小姨从地里回来后干爹还专程打水给她洗手的场景,就乐呵呵地啥都说了。
“看到过!有一次我小姨在睡觉,我干爹跪着给她擦手!”
妇人们对视一眼,一脸发现了大新闻的八卦样又追问,“咋跪着的?干啥要擦手啊?!”
田满仓回忆了一下干爹擦手时的样子,放下手中泥巴左腿跪在地上,左手模拟着干爹捧手时的动作,但记得不太清加上跪不稳,就成了扶在面前的石头上。
右腿没跪保持着蹲姿,但同样因为站不稳加上衣服已经脏了裤子没脏,怕小姨又怪他弄一身泥巴,就把右手放在了腰上。
“!”在场的妇人们都是结过婚的,一见这雷霆姿势都羞红了脸,再联想到田满仓说的“擦手”,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咳咳,事后清理一下嘛,过来人懂的都懂!
偏偏田满仓毫不知情,又添油加醋补充了一句,“然后我干爹就把小姨抱回屋了。”
“抱回屋?”其中一人一脸疑惑。
另一个轻拍了她一掌,一脸“你懂的”的表情,“男的不是睡在朝北那屋嘛!”
妇人恍然大悟,脸更红了,“啧啧啧,这俩人也不说背着点孩子。”
有了田满仓的亲口证明,两人从疑似“做了夫妻”变成确定“白日宣淫”。
有道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话很快又传到了王大雷耳朵里。
上次在派出所唐月三言两语让他输得一败涂地,这事他记恨着呢可一直找不到机会报复回去。如今听到这种话当即找到了村委会,很快带着一帮人到了唐家。
彼时的一家三口正在吃饭,王大雷见了又大声嚷嚷,“大伙都看着啊!这两人没扯证就住一块,还干了那种事,连孩子都知道了,这叫‘耍流氓’!”
姚棠月气不打一处来,起身就骂,“你又哪根筋不对?在这放什么臭屁呢?上次签的调解书忘了,又想找茬?”
王大雷冷哼一声道,“我可没找茬,你敢做就要敢当。年轻人住一个屋里克制不住了干那事,大家也能理解,你老老实实领个证我们都不会说啥。现在你们无名无分就公然过一块了,简直是…”他一愣忽然卡词,在旁人提醒下才又道:
“简直是,不知廉耻!”
姚棠月听明白了,这是公然造她黄谣啊,可为啥其他人也看着她一脸鄙夷地点头呢。
她转而看向为首的赵来福,不敢相信他也会跟过来,明明之前他让自己带着赵秀芹见世面时不是这样的严肃脸。
“村长,王大雷的话你也信?”
赵来福低头不语,沉思片刻后抬头,一脸痛心:“唐月,你们要是真心喜欢,就去补个证。大家乡里乡亲的,不会那么计较的。”
“我补啥证啊!”姚棠月气炸了,“我和他之间清清白白,不就是一起吃饭吗?难道在一起吃饭也不行?”
“唐月你别狡辩了!”王大雷搓着手一脸坏笑,“你外甥都说了,你和这小白脸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干那事,什么清白,早都没有了吧!”
“你等着,我要去公社告你们,告你们耍流氓!你俩都等着枪毙吧!”
“滚!”姚棠月气得发抖,抄起铁锹在人群中一顿狂扫。
“这丫头,又疯了!”大家说了一句又散了。
姚棠月关上院门,气势汹汹朝田满仓走去。
“说!你都跟人家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