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喝完再睡。”
“不要……”
棠鲤说着,眼里蕴起水光,挣扎着脱开他的怀抱,向床榻里面爬去。
岑燕之冷笑一声,任由她钻到被中,眼眸沉下,抬手喝了口碗中的汤药……
棠鲤以为她逃过了苦涩的药,正准备继续睡去时,被褥突然被掀开,腰身却被一股大力一把搂住!随后后颈被托起,男人雪松般清冽的气息扑面而来!
紧接着唇上一热!
棠鲤毫无防备,想要偏头拒绝,却因后颈被大手牢牢制住,动弹不得。
随后药汁顺着唇被渡了过来,棠鲤被迫咽下……
内室昏暗,仅有外间燃着烛火,棠鲤看不清男人的面孔,但却知道此时自己必是面色通红。
两人缓缓分开,棠鲤小口小口喘着气,正想开口,唇上又是一热——药又被渡了进来!
如此反复,本来抓着男人衣襟的手渐渐变得乏力……
直到最后不知道是药喝没喝完,男人的大手依旧箍着她的腰身,一手慢慢地摩挲着她的脸,许久后,嗓音低低缠上来,撩得棠鲤耳尖发麻发烫……
“……还说喝不喝?”
“呜呜呜……我不……我喝……”
本就头脑昏沉的她此时本是拒绝他的亲吻,后又想起他问的是“药”的问题,便赶忙改口……
后半夜,棠鲤靠在岑燕之怀中沉沉睡去……
直到第二日午时,棠鲤才起身,环顾四周,内室仅有自己一人,并没看见岑燕之的身影。
对镜穿衣的手一顿,棠鲤看着自己的双唇,昨夜的记忆纷至沓来——
“狗男人……趁人之危……”从前可不见他是这般僭越!
赵璎在月前从洛阳到了岳州外祖家,顺路还将弟弟赵铮身边的医士简星岩带了去。
他们的老师林轼贤已在岳州居住已有几年,此时才堪堪来访,实在是他们的过错。
赵璎在岳州停留数日,但临近年关,父王在长安催着急,她只得又带着简星岩一道回京。
恰逢胞弟赵铮派了身边将士荣川前来接应。
“琳光,若是路上有空,去看看我那义女如何了。”
临走前,林轼贤笑着对赵璎说。赵铮派来简星岩来治他的腰腿毛病,这医士在外伤上颇有成就,他从前在长安的魏王府中也常见他,此行简星岩还教了他些缓解疼痛之法,如今已是好了大半。
“是,不劳老师驱使,琳光是准备去一趟云梦。挚友多年未见,琳光也想得紧。”
林轼贤微笑着点点头,“既如此,我就不担心了……”
回到云梦郡中——
晨起时,阿若进到室内向赵璎请安后,说道:“昨日半夜里守城府中热闹,听说是为京城来的大官……”
“嗯?长安来的?”
“是的。”
赵璎挑眉,可打听到是谁家?
阿若却一脸失落地摇着头:“并没有,那队人马留宿在城郊别院,里外看守得紧,守城送过一次医士后就也被打发走了……”
“医士?”
“对!”
赵璎低头思索,就在这时,阿玉进来,恭敬地禀报:“主子,外头有人向我们求医。”
“求医?”赵璎心中微动,这两者似乎有什么关联。
“是哪家来求医?又如何得知我这里有医?且问清楚。”
阿玉点头答道:“奴问清楚了,来人说是从守城府上得知的,还将一块玉牌一同递来了。”
“呈上来。”
阿玉将手中玉牌递给赵璎,赵璎定睛一看,随后笑道:“去请简大夫,还有——为我更衣,我亲自带人去。”
阿若阿玉两人称是。
没想到本是远在京城的岑大将军竟然来了云梦?她清楚岑燕之与赵铮之间的关系,是以亲自前去问候才好。
等到收拾妥当出了别院后,已经过了午。
又看简星岩早早背着药箱等在一旁,他看见赵璎出来,下意识向身边的人身后瑟缩了一下。
赵璎置若罔闻,却在路过时故意停下来,看着荣川背后之人,勾了勾嘴角,却对荣川道:“劳烦荣小将军也陪我同去,一会儿见了岑将军还得你们寒暄一二。”
荣川惊讶岑燕之也在云梦,但立刻又拉着简星岩称是。
赵璎上了马车后,车轮缓缓滚动。
荣川带着简星岩上马,简星岩终于学会了骑马,让他省了不少心,“你与郡主殿下怎么了?这么不敢看她?”
简星岩则是低头扶额:“无事……”他只是不敢看美人罢了……
云梦郡城郊院中,岑燕之听着执锐的回禀,点点头。
岑燕之一早便遣执锐去守城府中另寻医士,守城便荐了洛阳来的贵人府中的一位名医,如今只等那医士前来。
棠鲤退了烧,但依然身体虚浮,岑燕之也不让她出屋子,于是她整个上午百无聊赖地在屋内的榻上靠坐着翻看她的曲册,恰好想起来从前错寄给岑燕之的那张棹歌,还是一会儿问问他吧……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又想起昨夜之事……
算了,还是晚些再问他……
今日不想与他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