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棠鲤根据礼仪再行一礼,又从一旁捧过茶水后,敬给林轼贤,林轼贤饮过。
如此,认义父、收义女之礼,就算成了。
虞夫人走过来拉着棠鲤的手,絮叨着:“没成想竟被郎君挚友将义女抢了去,我也是可惜,慢了一步……”
周围人听后纷纷大笑,棠鲤也笑着,随后被沈宜拉着坐在一处,余光中看向一边与人寒暄的岑燕之,心中莫名其妙空空的。
早就知道他也作为邀请来观礼的嘉宾,自己这几天躲着他,他一定是生气了……
一顿饭就这样热热闹闹之下而又令棠鲤满怀心事地结束了。
又过了三日,棠鲤在门前拜别义父林轼贤与沈家众人,同虞夫人与沈宜拉着她的依依不舍相比,她义父与沈家家主则是淡定许多,只是与岑燕之嘱咐着路上的行程,岑燕之面对林轼贤的叮嘱则是一一谦虚地点头接纳。
“请林先生放心,某已安排亲卫在半途相迎,想必很快就能碰头,有某在,棠娘子必无碍。”岑燕之抱拳行礼道。
林轼贤看着他目光意味深远,又对棠鲤递过一封信,说道:“此为你兄长在长安的居所住址,前日我就已去信于他,你到了长安后,他会接你,你只管放心……”
“儿谨记于心,谢过义父!”
林轼贤点点头。
此去长安棠鲤并不赶路,林轼贤也将自己的马车给了她,这样路上更舒服些,棠鲤则是在岑燕之点头后将那匹跟着她游历两年多的马儿暂放在了沈家,交给沈宜帮忙照看。
岑燕之则是将自己的那匹黑马拴在车后,自己亲架马车。
随后在一众人的目送下,两人的身影渐渐远去……
又变成两个人独处了,棠鲤并没有将马车的前车帘放下,所以一抬头就能看见岑燕之驾车的背影。
棠鲤其实已经不躲着岑燕之了,可是他今日与自己还从未正眼说过一句话,再加上自己总是时不时地脑海里浮现出那晚的情景,总觉得面色发烫、心跳加快。
怎的就自己一人还记得了吗?
这人怎么面上没有一点破绽?
到一驿休息时,岑燕之将马车停在一处树下,下车后看着棠鲤没有下车的意思,只好自己去一旁的食摊上买吃食,棠鲤则是头靠着车窗看着他的动作,眼睛出神。
他再回到车旁时,将买的热乎乎的蒸饼透过车窗递给她,棠鲤不接,对他说:“我不想吃这个,想吃烤饼。”
岑燕之伸着的手顿了顿,随后,只得收回来,又走过去买了棠鲤要的烤饼,再次递给她。
“我不吃芝麻。”
岑燕之无奈笑着:“烤饼上都有芝麻,我给你一个个挑了去?”
棠鲤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不理他。
听着男男人离开的脚步,棠鲤心中闷闷,谁想车辕一重,岑燕之踏上了马车,坐在车厢口看着她。
“对不起,那晚是我失态唐突了你。”
毫无防备的,棠鲤感觉自己的脸瞬间通红,胡乱拿过他手中的蒸饼攥在手中,低着头,似乎要将它盯出花样来。
“我只是……有些焦躁……现在不会了……”
棠鲤听闻慢慢抬头看他,岑燕之将头偏到一边,隐约间,棠鲤瞧见他耳朵通红,不禁“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男人听到后有些不可置信的转过头,看到她狡黠的模样,一时间万般无奈。
“故意的?”
“没有呀,我是生气来着。”
“所以这不是跟你道歉吗?”
“那你怎么现在才道歉!”
岑燕之苦笑不得,从前就在军中听其他已成婚的下属们说起女子爱耍性子,那会儿他不太理解,也没怎么在意,如今看棠鲤的模样,他算是深有体会,但……感觉不差。
“这不是你前面数日都躲着我走,追都追不上。”
棠鲤一时间被戳中,眼神飘起来,自知理亏,不敢看他。
岑燕之看她如此,遂又闷笑一声,棠鲤像是被踩到尾巴一般,急急地挥着蒸饼锤他胳膊。
这点分量在岑燕之眼力轻如鸿毛,却像是有什么东西勾着他的心一般,痒得不停。
直到路人、旅人路过,调笑着:“新婚燕尔!情谊甚笃啊!”
一时间两人双双停下动作,气氛凝固住了。
直到棠鲤小声开口:“走吧……休息好了……”
岑燕之这才微红着耳朵,唇边噙着笑将水袋递给她,重新转身打马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