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副护卫打扮,看上去干练孔武;另一人则高高瘦瘦,面庞也很是俊朗温润,背着一个大箱子,看上去很是不善言辞。
棠鲤则很快也行一礼,二人纷纷回应。
李刺史看上去很忙,寒暄几句后便带着幕僚匆匆离去,棠鲤也能想象得到,毕竟原州的战事才刚刚结束,一定还有许多要做的事情。
“这位小娘子与某一起到外间等吧!简郎君行医时不太想有人看着……”
“这?那我先去与我兄长说一声。”
棠鲤转身进入内间,岑燕之还是一脸惨白得靠坐在床榻上。
与他说过情况后,岑燕之便点点头,他自己能够清楚地感觉到身体的状况。
棠鲤看他并无不适,便起身走出去。
“简郎君……是吗?请进吧,拜托您了。”看着一旁也有些局促的男人,她开口。真的没问题吗?看上去有些不靠谱……
“嗯……失礼了……”
今日阳光甚好,棠鲤没有在外间等待,而是到门外廊檐下坐着,正好能晒到太阳。
她将琴盒打开,拿出琴放在一旁。
这几日你也受尽波折啊……
棠鲤从怀中取出布巾,擦拭着琴身。
她太过专注,以至于身边有人靠近也未发现,直到那人将手递到她面前——是一个荷包。
棠鲤猛地向右看去:“荣小将军!”
“很抱歉我没有去找那个叫岑燕之的队正,所以来将它物归原主。”荣川站在廊下,递来荷包笑着说。
棠鲤哭笑不得,伸手接过它放在怀中。
“你其实知道岑燕之在这里了吧?”
“是的……其实开始是知道岑将军在这里,但没想到竟然是一个人……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荣川挠挠头,坐在她身边。
回头看了看屋内的方向,棠鲤想了一下问道:“莫非……那位叫简郎君的大夫是荣小将军你找来的?”
荣川回忆着公子的吩咐,毕竟是隐藏身份来的原州……
“是的,那位简郎君是我的友人,很善外伤治疗。我也是听刺史大人说了后,才向其引荐……”
“总之还是要谢谢你,救了我后又救了他。”棠鲤将琴收起来,放在一边,又开口说道:“自从旁人以为我们是兄妹后,我便也没有解释……心中深觉歉意……”
荣川恍然大悟,确实刚刚听说岑将军的胞妹也在此,他却未曾将两人联系到一起……
棠鲤觉得,岑燕之他大概是觉得这样不会累她名声,这才对外将错就错,让人认为他们是兄妹吧……
“我也没有告诉他我这两日的遭遇,请荣小将军暂且替我保密……”
荣川看着她的侧脸,半晌,点点头:“也好。”
等到简星岩出来后,他先是与荣川说了些什么,棠鲤站在一旁,没有靠近。
等到荣川走过来,才告诉她了治疗的情况,并且说这几日简郎君还会过来替岑将军换药,他若是没事也会来,棠鲤这才松了口气。
送走两人后,棠鲤才入内,岑燕之趴在榻上,身上盖着薄毯子,棠鲤坐在一旁小凳上,对他说着:“简郎君说,还好岑将军身体底子好,不然也撑不了这么久。”
岑燕之脸色看上去有些好转,看着她如此自然地坐在一旁,问道:“这几日是你在这里吗?”
棠鲤怕他误会,连忙摆手:“在府中有仆妇来照顾你,我没做什么,就是陪着罢了……”
“过两日我们便回小院儿。”岑燕之闭了闭眼睛,对棠鲤冷不丁来了一句。
“可你的伤还没……先治好再,不差这一会儿。”
“没事,我自己清楚。”男人话语利落,很是果断坚决。
棠鲤听着有些不舒服,九死一生后,她对生与死有了另一层认识,她已经看到太多人就这样在眼前逝去……如今他却如此不在意自己的身体,倒是自己反而在担心这担心那……
“是我多话了,就依你吧。我去看看可有午食,给你拿一些。”棠鲤利落地起身走出去,也不看他。
“棠……”岑燕之也觉察到她的丝丝不悦,想要开口询问。
然而回应他的,只是“砰——”地一声关门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