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被拽回桌子边。
“不许去!”被威胁的祝弥气得磨牙,“你到底来上虞做什么?不会来硬的要绑走我吧?我喊人了啊。”
“玉玺。”简单二字回答。
桓错有些无语,又说:“我这才坐下来,两杯茶还没喝够,反倒是梦成不待客,一直自顾自地提西域。你要是真想去,我很欢迎的,不必故作扭捏。”
“我待客不待贼。”
“彦庭很期待你来。”
“有彦庭还不够吗,寻一处安葬鬼魂的地方,他那个罗盘就可以。”
“你知道的,他说你不去他就不去。”
“鬼扯!那就都别去好了!”祝弥快气笑了。
——“娘子?”
不小心说话声音大了些,门外阿苓的声音响起。二人当即闭嘴收声。
完了窗没关。
想也没想,一人紧急吹灯,另一人不做多想,自来熟似地翻身上床,纱帘掉下来。
完了!阿苓怎么喊的还是娘子!
祝弥清清嗓子,沉下声音,故作不耐朝外喊:“我是郎君,到底要说几次。”
阿苓的身影一颤:“哦哦……郎君为何还不睡呀,可是有心事?”
心事大大的有,在她床上。
阿苓一副要进来的样子,她连忙也躺到床上。阿苓继续问:“可是今日输给阿苓三百钱不太开心呀?郎君,明日阿苓带你去吃鹅好不好?不是一直说要吃吗?”
哎哟喂。“好好好。阿苓快回去睡觉吧,我马上也睡了。”
只见阿苓还是进来整理了茶杯、关好了窗,最终轻悄悄出去了。祝弥不由得松一口气。
“啧。”身旁人不耐一声。
祝弥掖好自己的被子,转头,尴尬赔笑着:“这小侍婢是刚来的,东西左右不分,也分不清我和妹妹。说的话不得当真的。”
鹅不鹅的也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黑暗中转头也看不见人,只是有呼吸和热度表示存在,但是他没说话。
祝弥:“……”
“床榻还挺舒服,跑了一整晚也累了,要不今晚我睡在这吧,今日事明日再说。”风凉一声,被子被扯了扯。
“快滚啊!”
他又不说话了,她也不知道还要说什么。二人又是一阵沉默,手上却暗暗较劲似地相互拉扯被子。
最终是祝弥认输了,掖着被子最后一角,无奈道:“其实你有的是手段逼我去西域,对吧?”
不然王洵乐也不会早有预见地那般伤心,庾彦庭也不会和他的死对头开开心心地筹备西行诸事。
他们比她要了解他。
身边人慢慢一字一字回:“我想用一种,你不会讨厌我的方法。”
原来是在思考吗。祝弥心里像打结:“有想出来吗?”
“刚刚想出来一个。”对方的声音居然有些雀跃,像是想笑:“让寂照再等我几天,我和父亲立刻带着三书六礼来你家,先把婚结了。”
“?”
“用几天时间把你妹妹哄高兴了,再让她来劝你。这样梦成为了妹妹,应该也会把妹婿的事情放在心上一点。”
“有病?”祝弥像听惊悚鬼故事,忍不住举起拳头往他脸上招呼,被他轻轻一手拦住手腕。
是以此时,二人在祝弥的房间还像在书院时事急从权那样同卧一榻,都不觉有异。祝弥连忙把手甩开,怒瞪他几眼,视野适应黑暗后,看得见他脸上调笑的神色,还有堪比月色的明亮眸光。
祝弥烦得拿被子盖住头,纠结几瞬,又露出来,不甘心地质问:“你母亲在西域还有想见的人?”
不然手眼通天的桓氏也不会这么需要她,唯一能扶乩的她。
“是。”
“哼,贵人还真是可以心安理得地贪心。”
“……”
“……”
最终她长叹一声,终于不情不愿又认命似地:
“第一件事,祝家六代单传,我的小命贵得很,不能让我死。”
听见她语气转变,似是松口答应,桓错语气舒畅,贫嘴贫得十分慷慨:“无妨,梦成若是真有不测,我会入赘祝家,给你家生二十个都能见鬼的祝家人。”
祝弥“啧”一声,瞪着眼睛,威胁似地高高举起拳头。
旁边人见状立即低头拱手,一副道歉的姿态,“梦成当然不能死。路上有事灵玦第一个上,有刀我拦,有剑我挡,我死了都不会让梦成少一根头发……不,一根手指头。”
祝弥不理他的巧舌,一字一字清晰道:
“第二件事,回来之后,你我退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