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洛克噎了一下，这大实话朴实到让他没法反驳。

他自觉被驳了面子，咚地一拳砸在桌上：“那两个女生供述，你在嘱咐她们拨打911后，立即返回自己宿舍，是在做什么？”

薇琪心道当然是藏彼得送她的制服，好说歹说愣是和阿卡姆之城任务扯上关系，084才把制服收进系统背包。

GCPD申请搜查证需要时间，蝙蝠侠可不用。

“看到尸体，我吓坏了，想上厕所。不行？”

布洛克见她油烟不进，冷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哪怕你改名换姓。”

他啪地把文件扔到桌上，首页赫然是薇琪的照片和个人信息。

“薇薇安·登特，双面人的亲妹妹。”布洛克紧盯着她，“十年前，在弗兰克·登特死亡后，你与生母离开哥谭前往纽约定居。直到两个月前，你都一直都在纽约。”

薇琪不意外对方揭穿自己的真实身份。GCPD再摆设，也不至于连这也查不出来。

她面无表情：“所以？”

布洛克翻开文件第二页，露出六张少女的照片，无一例外均是金发绿眼。

“从八个月前，纽约每个月都会有一位金发绿眸少女失踪，一共六位，均发生于纽约。”

布洛克拿出另外两张照片，一张是莉莉·布朗，另一张薇琪不认识。

“自你两月前离开，连环失踪少女案不再发生在纽约，取而代之的，是哥谭。”

他点点那张薇琪不认识的照片：“这一张，是上个月失踪的。

“对此，你有什么感想？”

八张照片在桌上摆成一排，清一色的绿眸透过相片，注视着薇琪。

“首先，两月前从纽约来哥谭的人数不胜数。”她抽回视线，道，“其次，莉莉·布朗可不是失踪。你凭什么仅凭外貌就认为她是这起连环失踪案的一环？

“最后，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审讯室内布洛克气得险些跳脚，戈登站在单面镜外，看着这一切。

一道黑影悄然出现在他身后，道：“布洛克怀疑她？”

哪怕这场景出现过千百遍，戈登还是不免被吓了一跳。

“老天，你真的不能走正门吗？”戈登抱怨，继而问，“你搜查过她的宿舍了？”

蝙蝠侠忽视前半句，道：“没什么问题，除了非法藏有枪-支。”

这在哥谭确实不算大事。如果严查这一点的话，黑门监狱非得扩建成黑门之城才能塞得下犯人。

戈登也没揪着这点不放，解释道：“布洛克坚持要审讯。他觉得既然双面人有精神分裂，那他的亲妹妹......”

话不必说完，两人都懂潜在意思。

他叹气道：“莉莉·布朗又正巧在薇琪·林恩经历过小丑绑架、目睹双面人枪杀埃利奥特后，在宿舍门口和她打了个照面。布洛克怀疑，这次犯罪手法从绑架升级到谋杀，正因为她受了刺激。”

“前天晚上，是我送她回的寝室。”红罗宾也冒了出来，“她当时的确心情很差，但看不出有精神分裂的症状。”

戈登问蝙蝠侠：“你怎么看？”

“不是她。”蝙蝠侠直截了当地道。

倒不是出于对薇琪人品的信任，而是上一个少女失踪的那天，薇琪有充足的不在场证明。

当时，她正忙着绑架布鲁斯·韦恩来着，哪有时间再去多绑一个人？

蝙蝠侠示意戈登：“放走她吧，已经问得够清楚了。我们去看看尸体。”

午夜，GCPD。

两个黑衣人猫在屋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新宿舍怎么样？”蜘蛛侠问。

“还行吧，双人套间。”之前的寝室离案发宿舍实在太近，为了方便办案，那一层的学生全部被打散分到其他宿舍楼去住，“新室友是心理系大四的，在实习，不怎么回来。”

蜘蛛侠讲了几件他高中实习的趣事打发时间，直到传来两声震动，他们才站起，小心翼翼爬进法医间的窗户。

一长一短，正是内德给他们的信号，代表监控已经搞定。

午夜的法医间空无一人，薇琪打开手电筒，照见中央的解剖台上正铺着一张白布，下面躯体隆起。

“我们这样，不会正好撞见蝙蝠侠吧？”薇琪轻声问。

“不会。”蜘蛛侠也小声说，转身掏出u盘插在法医室的电脑上。u盘里存了爬虫，下载后可以将电脑收到的所有检验结果同步到彼得手机里。

“内德监听了警用通讯，阿卡姆发生暴动，蝙蝠侠和红罗宾全赶过去了。”

闻言她松了口气，心道蝙蝠侠一天天也真够忙的，白天总裁夜晚义警，她单方面允许今年的哥谭好市民奖花落韦恩家。

“法医报告上面写，莉莉是窒息死亡。”彼得找到了报告，念道，“身上血洞与腹部切割伤均在死后形成。”

在制服外面又套了层医用手套后，薇琪才掀开了摆布。

莉莉·布朗静静躺在上面，双目依旧圆睁。腹部原本缝起的裂口，此时被重新拆开，两边皮肉虚虚拢在一起。

手电筒光线再强，也只能照亮一小片地方。为了更清楚地观察莉莉脖颈上的勒痕，薇琪不禁低头靠近。

她正仔细查看，眼角余光间，却瞟见莉莉的嘴角逐渐勾起。

死人怎么可能微笑？

薇琪以为自己看错了，光柱上移，聚焦在莉莉脸上。

莉莉美丽却青白的面庞上浮现出娇俏的笑容，嘴唇鲜艳如血，嘴角上扬，很快咧到了耳根，露出灰败的牙龈。

“多美丽的杰作啊。”她眼珠死死盯着薇琪，声音婉转，“瞧瞧看，你想不想也做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