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撒路池水的利弊，你清楚。”他道，“杰森，你怎么想？”

“那还用选吗？”杰森用尽全力回答，声音却仍显得微弱，“如果不用池水，哪怕我能有幸逃过死亡，别说当义警了，能不能重新站起来都难说。”

他坚定地直视蝙蝠侠的眼睛：“我不愿当一个残废。雷霄古能克服，我也可以。”

父子对视，良久，蝙蝠侠抬眼看向薇琪，点了点头。

“好的。在我带你们去之前，请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她道，“薇薇安·登特的尸体在哪儿？”

哥谭公墓。

薇琪蹲下身，打量着这座极其精美的墓碑。

顶端“薇薇安·登特”的名字下面，刻着一行字。手法略显生疏，看得出是哈维亲手刻的。

“步子放轻些，她就在附近，在雪地之下；说话小声点，她能听见雏菊生长。[注2]”

薇琪这才注意到墓碑四周长满了盛放的雏菊，很明显是人为种植的。

她的脸上露出奇怪的笑意，混杂着难过与好笑。

“太文艺了，哈维。”她忍不住笑，眼睛却流露出悲伤，“这里的薇薇安这么热爱文学呢？”

身后三人谁也没出声打扰，静静看着薇琪长久地抚摸着墓碑下“哈维·登特”的落款。

片刻后，薇琪整理好情绪，拨开墓碑底端盛开的小雏菊花丛，果然摸到了星星纹路的凹槽。

她取下脖颈上的项链，将星星挂坠放了上去——严丝合缝。

地下传来机关转动的机械声，几秒后，墓碑挪开，露出了下方的一条地道。

很大胆，很聪明。蝙蝠侠想，没有人会料到他竟然会把拉撒路池水藏在公共区域。

几人顺着地道下去，密室很小，仅放置着一口简陋浴缸，里面装满了荧绿色的液体。

拉撒路池水。

蝙蝠侠检验了一番，道：“脱离了魔力之源，池水的活性只够一个人使用了。”

“也好。”彼得感慨道，“这种池水，只会带来纷争和死亡。”

只够一人使用。

薇琪听见了，偷偷摸摸的小动作停了下来，只灌满了三小瓶试管，塞进了系统背包。

她让开挡在池水前的身体，对蝙蝠侠道：“过程我们就不旁观了，想必他也不愿意让别人看。”

被蝙蝠侠抱着的杰森挣扎地抬起头，对薇琪郑重道：“谢谢你。”

“谢谢就不必了，你还是省点劲儿吧。”

薇琪在心里补充上后半句：省点劲，等你恢复过来，得知蝙蝠侠在你之后又找了个红罗宾，指不定多生气呢。

到时候，蝙蝠侠有得头疼了。

她笑了一下，拍拍彼得的背，在蝙蝠父子的目送中，两人离开了密室。

地道外。

正对着“薇薇安·登特”的墓碑，薇琪重新戴上那条星星项链。

她想对坟墓里的自己说些什么，但想了半天，只憋出来一句：

“墓志铭有点儿太文艺了。不过我想，如果有一天我死了，我也愿意让我的哈维在墓碑上刻这条。”

说罢，她笑了笑，俯身在墓碑旁的小雏菊花丛里挖了个土坑，取出那把杀了她、又杀了小丑的匕首，埋了进去。

彼得没有擅自插手，默默看着薇琪用手一点点将土坑填上，再重新种上小雏菊。

洒上最后一抔土后，系统提示音终于响起：

[恭喜！支线任务【折翼之鸟】任务进度已达100%！]

薇琪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见擦不干净，只好对彼得不好意思地笑笑。

“你抓着我的胳膊吧，我们可以回去了。”

彼得不介意，握紧薇琪的手，笑道：“走吧，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