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没有退休？

哈维眼底浓郁的笑意重新浮现在薇琪脑海里，她终于看清楚，那哪儿是好心，分明是戏谑！

这下，哈维肯定清楚她不仅不是戈登密探，甚至还对哥谭要闻完全不知情。

除此之外，他还试探出了什么？

薇琪彻底气乐了，气自己竟如此不小心，轻易上了哈维的圈套。

“从无关紧要的人那里。”顶着蝙蝠侠探寻的视线，薇琪转移话题，“夏普被扔进来也好，反倒方便了我们。”

蝙蝠侠踩紧蝙蝠车的油门，道：“考虑到夏普的嘴严程度，我并不乐观。”

果然，还是蝙蝠侠更为了解夏普。

“我不能说，我不能说！”昆西·夏普跪在地上，昂贵体面的西装皱成一团，“他掌握了我当阿卡姆院长时候的所有秘密，全是我的黑料——一旦爆出来，我的形象就毁了！”

“你现在不说，带着你的那些秘密进坟墓有什么用？”

夏普已然陷入了臆想中万人唾骂的情景中，瞳孔放大，声音里满是恐惧：“我要是说了，他的朋友就会杀了我。左右都是一死，不如让整个阿卡姆之城给我陪葬！”

蝙蝠侠掐住他的肩膀，力道足以碾碎肩胛骨：“‘他的朋友’指谁？说出来，我会阻止他。”

“不能，你不能！”夏普绝望道，“他的能力通天，你没法永远保护我！”

见夏普一副同归于尽的架势，薇琪突然一笑，冷冷问：“喔，这就是你建立阿卡姆之城的初衷，让几千人陪你去死，好让你在地狱没那么孤单？”

夏普愕然抬头，视线相撞的瞬间，【纯善之心】悄然发动。

“不是的，不是的！”泪水不断滚落，溢满了他脸上每一道褶皱，“这儿也有不至于死刑的罪犯，也有仅仅只是冒犯斯特兰奇的无辜之人。我没想让他们都死！”

薇琪蹲下来，直视夏普惶恐的眼睛。

“你的初心呢？”她温柔地问，“告诉我，你决定成为政客的初心，到底是什么？”

夏普愣愣地看着面前的黑衣人，无措间，他听见自己答道：“让每一个哥谭人，都过上好生活。”

声音响起的刹那，心中高筑的堤坝被顷刻冲溃。

我以为我已经忘了，他想。

他从未想过，自己竟记得如此真切。

“我会让每一个罪犯，接受应有的惩罚；我会让每一个守法市民，享受法律的保护。”

蝙蝠侠听着他吐露的一字一句，沉默不语。

薇琪轻声问：“那你现在在做什么？”

迟来的懊悔铺天盖地淹没了夏普。他想起初入政-界时的雄心壮志，想起成为市长时保护市民的誓言。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逐渐淡忘了这一切呢？

是从收到的第一笔贿-赂开始，还是从为了权力害死上司开始？

他伏在地上，失声痛哭。

良久，他终于有力气支起身体，吐露十号协议的一切：“摧毁计划是由猛虎卫队驾驶直升机，利用汽油和炸-药烧毁阿卡姆之城。最终的攻击指令只能从钟楼发布，斯特兰奇会亲自守在那里。”

“他的朋友是谁？”

“我不知道那人叫什么。”夏普尽力描述道，“他看上去很老，头发朝两边支棱，蓄着不长不短的胡子。斯特兰奇威胁我时候说，十号协议是那人主使的，如果我胆敢泄露，那人的组织会追杀我到天涯海角。那个组织好像叫、叫——”

夏普竭力回忆，终于想了起来：“叫什么，刺客联盟。”

薇琪瞥见蝙蝠侠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是生气吗？

与此同时，系统提示任务推进的声音响起，代表他说的是真话。

主谋为雷霄古，确实符合他一贯的行事风格。蝙蝠侠压下愤怒，对夏普甩下一句：“找个地方藏好，我会阻止斯特兰奇的计划。”

话音落下，他转身朝蝙蝠车走去。

夏普颤抖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对不起，蝙蝠侠。”

蝙蝠侠身影顿了一下，没有搭话，纵身跃进了驾驶座。

蝙蝠侠不落井下石，可薇琪没那么好心，她当然清楚眼前人的忏悔不过是【纯善之心】的功劳。

人真的是很复杂的生物。如果夏普安然无恙地呆在城墙外，他半点愧疚都不会有，反而拍手叫好。可当他深陷囹圄，再叠上那么一点儿被动激发的善良，他就会想起那早已被遗忘在狗肚子里的初心。

于是，薇琪笑眯眯地往他心上插刀：“刺客联盟最喜欢把活人一寸一寸切成碎片。有关心蝙蝠侠的功夫，不如猜猜看，你能坚持到第几片呢？”

听着他恐惧的惊叫，薇琪满意地翻身跃进了蝙蝠车。

蝙蝠车内。

蝙蝠侠对她的恐吓不置可否，刚启动蝙蝠车，彼得与杰森那边传来了通讯申请。

“急冻人说，研制解药不难。但目前缺乏一种改造酶，使得药剂会在治愈人体前失效。”彼得有些发愁，“找到恰当的酶不是唯一挑战，重点还需要一份和这种酶能够结合的人类DNA，这需要花上数十年。”

杰森接话道：“我看了酶的化学结构，雷霄古泡了那么多次拉撒路之池，血液里肯定有。雷霄古现在在哪，中东？”

雷霄古。

再次听到这个名字，薇琪扫了一眼看似不动声色的蝙蝠侠。他出场的频率是不是有点儿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