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赶话说到这儿，薇琪起了坏心思，故意自问自答：“哦对，说起来，蜘蛛侠话也很密哦。”

夜猴侠：！

为了保护再次岌岌可危的马甲，他灵光一现，突然想起薇琪方才给他安的新设定：“我——我是蜘蛛侠粉丝嘛！话多很正常！”

“好吧，伟大的蜘蛛侠粉丝。”薇琪调笑，顺手拍了拍他的胸口，“那请帮我把证据保存好吧？我的清白，交给你啦。”

胸口的手一触即分，哧地一下，彼得整个人红成了煮熟的鸭子。

头顶不会热冒烟了吧？他有些担心。

夜猴侠老老实实收拾断裂的蝙蝠索。既然要带走证据，他顺便也拾了一些滴水兽的碎片。

薇琪则继续探查。不免地，地上逐渐干涸的鲜血撞进眼帘。

原本因调戏蜘蛛侠而不错的心情，此时又跌落谷底。

“怎么了？”彼得注意到她出神，关心道。

“听我祖母说，其实在三十年前，哥谭远没有今天这样糟糕。”薇琪深吸一口气，缓缓道，“犯罪率不低，但鲜少有人铤而走险去犯一些大案——因为贫民的生活仍存希望。

“那时，有人为贫民专门设立了慈善金，免费发放食物、提供医疗、投资哥谭基建，甚至搭建房屋为无家可归的人遮风挡雨。

“但是后来，你知道怎样了吗？”

修长浓密的睫毛垂下，彼得看不清薇琪眼里隐藏的情绪。

他大概猜到她想说什么，但仍轻声问：“怎样了？”

“两声枪响、两具尸体，葬送了哥谭最后的希望。”

如此场景，薇琪自然没有目睹。但当年那份哥谭日报写得极其详细，她读过。

她望着小巷，似乎看见那对夫妇躺在血泊中，男孩跪着流泪。

“死掉的，是韦恩夫妇，布鲁斯·韦恩的父母。从那以后，再也没有富人愿意为哥谭捐款——哪怕一分钱。

“哥谭不值得。”

哥谭不值得。她残忍地吞噬了每一个使她变得更好的人。

吉姆·戈登，他的亲生女儿被小丑打断了脊椎，余生必须与轮椅相伴；二代罗宾，从无数男孩艳羡的蝙蝠侠助手，变成了众人口中“那只死掉的小鸟”。

还有她的哥哥，哈维·登特，曾经光芒万丈的光明骑士，被一脚踢到了地狱，成了臭名昭著的双面人。

而今，蝙蝠侠坠落在此。

彼得沉默地聆听。

作为从小就耳闻哥谭犯罪之都称号的纽约人，他没有立场评判哥谭。

所有的安慰都太过苍白。他拍拍薇琪的肩，用事实告诉她：“起码他们的儿子，布鲁斯·韦恩，依旧乐于为哥谭设立慈善机构。

“还有蝙蝠侠，不是吗？我们已经送他去了诊所，汤普金斯不会让犯罪巷也带走蝙蝠侠的。”

蜘蛛侠温柔纯净的嗓音唤回了沉浸在情绪漩涡里的薇琪，她慢慢回神，发现自己又在下意识隔着衣料抚摸锁骨下的星星吊坠。

薇琪放下手，不再去想那半张畸形恐怖的侧脸。

猫女逃走，线索似乎断在这里了。

今夜实在过于动荡。FBI也还在哥谭，和GCPD一起全城转着找赎金。二人决定今晚暂时就查这些，等蜘蛛侠——哦不，夜猴侠找实验室分析一番物证再说。

“你有加密联系方式吗？”蜘蛛侠问。

“没有，但我可以弄到。”薇琪如实说。

于是，彼得报了一串号码，叮嘱她拿到加密手机后立即联系他。薇琪自然同意。

两人就此分开。

撑着意志回到宿舍，薇琪一头栽倒在床上，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便精疲力尽地沉沉睡去。

“晚上好，薇琪！”

负责索菲亚的护士米莉朝薇琪打招呼，惊奇道：“怎么这么浓的黑眼圈，开学太累了？”

“晚上好。”薇琪无精打采地回道，“不累。”

只不过是打架查案四点睡八点起、上了一整天的课、放学跑黑市淘加密手机、又来医院看老妈而已。

不累，她真的一点儿也不累。

说实话，索菲亚没什么可探望的。

人还躺在床上毫无知觉，和植物人没什么两样。哥谭总医院的护士非常尽心，也不需要她额外照顾。

而且僵硬数年的母女关系，让她实在无话可说。

呆了半个多小时，薇琪坐不住，琢磨着去找埃利奥特医生聊聊病情。

“今天埃利奥特医生不值班。”护士米莉道，“不过他还没走，在术后留观室呢。”

薇琪心说这股东也得亲自加班，嘴上答道：“噢，那我去看看。”

“欸，你还是别去吧，那边门口都是记者。”

“记者？”薇琪一愣。

“你没看新闻吗？”米莉凑上来，跟她八卦，“布鲁斯·韦恩——那个著名花花公子，飙车撞到头，后脑颅骨都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