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烨心平气和地坐在考场里，脑子却忍不住想到了别的事。

叮铃铃——

随着铃声响起，严肃的监考老师发下试卷，考场里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方烨收回思绪，开始认真做起题目来。这次的考试卷子的题目大多都是之前学过的内容，但越到后面难度越大。他明白，这是学校要选拔一些真正适合走竞赛的学生，刷下一些不那么有天赋的学生。

方烨很清楚自己的天赋水平，他恰好属于比较‘尴尬’的那一类。咬咬牙说不定能拿个省奖，运气好也可能是一等奖。但再往上走基本不可能。所以，他要选择自己到底要走哪条路。

三个小时的时间对于考生来说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考场内暖气开得很足，甚至有不少学生头上都已经冒汗了。

“考试结束，请各位考生停止答题——”

一瞬间，教室里充满了窸窸窣窣的声音，方烨听到了不少学生的轻叹声。看来这次的卷子确实难倒了不少人。

方烨的发挥属于中规中矩，他面色平静地收拾好文具就离开考场了。出了考场，他一眼就看见李玉衡正在走廊上等他。

看到方烨出来，李玉衡就不自觉地露出一个欣喜的笑容。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长款羽绒服，高挑的身材显得修长利落，眉目俊朗极了，浑身都散发着少年人特有的朝气和活力。

这个人有点太显眼了，方烨注意到走廊里有不少人的眼睛都往他身上瞟。

方烨心里忽然忍不住感叹，真是幸运的人啊。一出生就获得了许多人都没有的东西。幸福殷实的家境，出众的外貌和优秀的头脑。这样的人，真的很难不引人注目。

那我呢？我又为什么被他吸引？方烨扪心自问。

答案深藏在他的心底，方烨谁也没有说过。

李玉衡走到方烨的面前问道：“考得怎么样？”

“还好。一般吧。”

“既然考完了那就不说了，等成绩出来再说，不要想太多。咱们走吧。”

“嗯。”方烨点点头，和李玉衡并肩走在路上。

“我考试前的话还没有说完，我当时想说的是，下午我们要不要一起去逛商场？正好家里的菜快吃完了。我妈临走前给我了一笔生活费，足够我们俩这段时间的花销了。”

方烨摇摇头，“不，我一会儿就不回去了。下午你自己去吧。”

李玉衡脚步一顿，有些惊讶地问：“为什么？”

“我放假前已经联系了之前打工的一家饭店，老班同意我去那里打工，按小时收费。离得也不远，就在咱们学校附近。”

李玉衡沉默了一会儿，“那你打算干多久？”

“我也不太确定，但老板人很好，她说我有时间就可以去。”

李玉衡说：“……好。那，等你有空的时候，我们再一起去商场，好不好？”

方烨有点疑惑地看着他，“你随时都可以去，不用非跟我一起。”

李玉衡转过头不说话，神情明显没有刚才高兴了。方烨瞥了他一眼，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的表情，改口道：“好，那等我先干几天，赚点钱再跟你一起去，好不好？”

这个回答让李玉衡还算满意，于是他轻轻地点点头。

方烨有点好笑地看着他，“你就这么想和我一起逛商场？”

李玉衡有点别扭地哼了一声，在方烨耳边低声道：“才交往多久，这么快就对我冷淡了？以前还叫我哥哥呢。”

方烨的鸡皮疙瘩立马起了一身，他掐着嗓子说：“哥哥，你真够肉麻的。”

李玉衡被他气笑了，一把揽住他的肩膀，把方烨的头按到自己的怀里。在外人看来，他们俩就像一对感情好的兄弟一样。但只有方烨清楚，李玉衡在他耳边轻声说：“回家再收拾你。”

对方的热气喷到了方烨的脖子上，令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走到校门口，方烨趁机撒腿就跑，把李玉衡甩在了身后。李玉衡在他的后面大喊：“你要去哪？”

方烨笑着说：“打工啊。”

李玉衡惊讶地问：“现在？！”

“不然呢？”

李玉衡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他说：“怎么现在就去？你应该早点跟我说的。”

方烨笑着朝他挥挥手，转身就走了。

李玉衡看着方烨的背影，心里一下子变得空落落的。“早点回来啊！”

方烨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比了个‘OK’的手势。

李玉衡喃喃道：“对象真难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