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烨当即就要关门走人，但李玉衡马上站起来拉住他的胳膊，“逗你的。我也饿了，走，吃饭吧。”

方烨疑惑：“出去吃？不在家吃吗？”

李玉衡笑着回头看着他。“对啊，我不想在家吃了，还要做饭，

方烨摇头拒绝，“我不出去吃，没钱。能不能在家里做。”

李玉衡一顿，动作忽然停住了。他敏锐地捕捉到了方烨用的某个字眼。

他很喜欢。

李玉衡的表情很柔和，“我知道，我请你。”

方烨依旧摇头：“不用，我吃泡面就行，你卖我一包吧。我吃完还要学习呢。”

李玉衡叹了口气，双手掐着腰想了半天。终于妥协了。“好吧，那我也不出去吃了。不过我点外卖。你吃什么？”

方烨依旧回答： “我吃泡面。你卖我一包吧。我不想下去买了。”

李玉衡揽住他的肩膀，笑眯眯地说：“吃泡面多没营养啊。你来我家做客，我怎么能让你吃那种东西呢。”

方烨想了想，说：“那我请你吧，别争了。”

李玉衡惊讶地说：“你不是没钱吗？”

方烨说：“那只是客套话，还是有一点的。不然我平时怎么活？”

李玉衡想了想，觉得那应该是方烨平时打工攒下的钱。只是他怎么可能会用呢？

他朝方烨凑过来，一手搭在对方的肩上，两人挨得很近。

李玉衡身上沐浴露的香味透过柔软的衣服，钻进方烨的鼻子里，刺激着他的神经。

李玉衡语重心长地拍着方烨的肩膀，“方烨同学，你知道人和人之间的关系是怎么拉近的吗？”

方烨面无表情，“…………”

“就是靠这种你来我往，你一下我一下，一来一回，关系不就自然近了吗？”

方烨点头：“你说得有道理。但是我不想跟别人你来我往，怎么办？”

李玉衡无奈地笑了，“那你要这样我也没办法了。”

他皱着眉柔声问：“为什么？为什么不想和人来往？”

方烨垂下眼睛，淡淡道：“没什么。我本来就不是讨人喜欢的人。”

李玉衡神情微滞，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为什么这样说？”

“没有为什么。我本来就是这样的人。你以后就知道了。

不过，你可能现在就知道了。”

“…………”

李玉衡忽然想到了什么，心里猛得跳了一下。他按着方烨的背，轻轻把他向自己的怀里推了两步。

方烨一脸惊恐地看着他，瞪大眼睛问：“你要干嘛！”

李玉衡认真地看着方烨的眼睛，对他说：“不要这样说，方烨。”

“什么？”这次轮到方烨疑惑了。

李玉衡认真地向他解释，“不要说自己。你不是不招人喜欢的人。”

“…………”

李玉衡又重复了一遍，“你不是不招人喜欢的人。你是很讨人喜欢的小孩。”

方烨怔怔地看着李玉衡，被他的话惊得心头一跳，久久不敢动弹。

他一下子全身都紧绷起来，皮肤上的汗毛都跟着竖立起来，好像一只炸毛的猫。

他刚刚说什么？

他是……讨人喜欢的什么……？

方烨晕晕乎乎，脑子炸开了花。

“什么鬼……”

李玉衡的表情十分柔和，方烨总觉得他在看一件什么博物馆里的宝贝似的，这让他很不自在。

“方烨，你是很讨人喜欢的小孩，起码我就很喜欢。你要记住。”

李玉衡温和沉静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像温柔的水流一样包裹着方烨。

他说，起码他就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