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是开火煎了两张葱油饼，又利落地煎了两个鸡蛋和培根。
不一会儿，两份热气腾腾的早饭就做好了。
李玉衡打开冰箱， “牛奶常温的，行吗？”
“行。谢谢。”
李玉衡把两个盘子端到餐桌上，又分别给他和方烨各倒了一杯牛奶。
李玉衡的手艺不错，煎蛋还是流心的，方烨还挺喜欢的。
今天的早饭吃得十分安静，李玉衡不知怎么了，心不在焉的，拿牛奶的时候没注意洒了一桌子。
餐桌上的牛奶顺着桌子落到地板上，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
方烨赶紧拿抹布擦拭桌子。而李玉衡怔怔看着洒了一桌子的牛奶，半天没回过神来。
方烨皱眉看着他，用手在他眼前晃晃。
看到眼前晃动的手，李玉衡终于回过神来，看着餐桌上的一片狼藉，他下意识地要接过方烨的手里的抹布。
“不用了，我都快擦完了。”
李玉衡揉了揉头，低声叹气，“不好意思，昨晚做了个梦，没睡好。”
方烨好奇地看着他，疑惑是什么样的梦让他魂不守舍的。
行动迟缓，不在状态的李玉衡实在少见，方烨看着他的样子，觉得还挺新奇。
方烨把餐桌擦干净后对李玉衡说：“没睡好就回去补觉吧。反正今天是周末。我学习去了。”
“嗯。你去吧。你有事叫我。”
李玉衡看着方烨的身影离开餐桌，忽然想起昨晚那个诡异的梦来，心头顿时一跳。
他赶紧收回目光，不断地揉捏着脑袋，怀疑自己可能是中邪了。
他怎么会……做那样的梦？
昨晚的梦实在诡异，让李玉衡醒来之后仍然心有余悸。
因为，他梦到了方烨……
在梦里，方烨比现实中要亲和多了，和他的关系也亲密许多。
甚至……
李玉衡不自觉地摸了摸嘴唇，似乎在回味着什么。
不，等等。李玉衡，你在想什么？那只是一场梦！
你昏头了吗？
李玉衡赶紧刹车，只是梦里的场景仍然争先恐后地跳进他的脑子里。
就在他心绪纷乱，一筹莫展之际，一通电话忽然把他拉回了现实。
李玉衡拿起电话，看到来电显示，他面无表情地接起来。
“喂，妈。”
电话那头先是静默了几秒，才传来他妈妈有些沙哑的声音。
“玉衡，你在干嘛？”
李玉衡马上察觉到了母亲语气里的不自然，“怎么了妈？找我什么事？”
“没什么，只是想给你打个电话，突然有点想你了。”
听到母亲没有异样，李玉衡悬着的心这才放下。“刚吃完早饭，正休息呢。”
吴月灵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你今天居然吃早饭了，难得。”
李玉衡看了一眼某间卧室，“嗯，今天有点特殊情况。”
“也行。那你要照顾好自己，不然妈妈会担心的，你爸他……算了，不说他了，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现在也管不了他。
总之，你一定要给妈妈争气，知道吗？”
李玉衡的表情沉下来，“……是，我知道。”
“对了，妈妈想跟你说个事。”
“什么？”
电话那头静默几秒，才缓缓开口：“你想去美国吗？玉衡。”
李玉衡一怔，“美国？为什么？你没开玩笑吗？”
“当然没有，我是认真的。妈只是想问问你，想不想去？
那里的教育条件很好，你现在刚上高中，时间也正合适。我和你爸可以给你安排能力范围内最好的条件，你愿意吗？”
李玉衡沉默了，他思索片刻，郑重回复：“不，我不去。”
“为什么？”
“我知道那边的教育条件好，但我现在在一中也很好。而且，我现在才十六，很多东西都没有搞清楚，不一定能适应国外的生活。
我想至少先在国内读完大学再说。这些事现在离我太远了。”
电话那头也沉默了一会儿，“好吧，你说的也有道理。既然这是你的选择，那妈妈尊重你。就在国内好好上学吧。妈妈相信，不管在哪里，你都会很优秀。”
“嗯。谢谢妈。”
“好，那就这样。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没有我就挂了。”
“有。”李玉衡看着一个方向，说道：“对了，妈，刚刚忘了跟你说。我带回家了一个同学。”
电话那头有些惊讶，“同学？男生还是女生？”
李玉衡无奈地说：“当然是男生。妈你在想什么啊。”
吴月灵吓了一跳，“哦，那就好，男生啊，那没事了。你邀请同学到家里玩玩也挺好，我以前都没见过你同学来家里玩儿呢。是高中新交的朋友吗？”
“是高中的，不过你认识。”
“我认识……谁啊？”
“方烨，还记得吗？”
“……方烨？就是小学的时候经常来咱们家的那个孩子吗？”
李玉衡嘴角微微翘起。“就是他。”
吴月灵惊讶道：“你们现在在一个学校？”
“是的，一个班。他就坐我旁边。”
吴月灵在电话那头顿了一下，“那挺好，没想到你们俩还能再见面。那孩子成绩挺好的吧。”
李玉衡往椅子上一靠，“当然。不然他怎么能进一中最好的班。妈，你还记得你说过什么吗？”
吴月灵似乎已经不记得曾经说过的话了。
“不记得就算了，我记得。没什么，只是心情好，想跟你分享一下。”
吴月灵好笑，“人家考上一中，你高兴什么？傻小子。”
李玉衡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腿，扫视着屋子， “那以后能让他常来吗？每个周末都住在这里，可以吗？他家离学校很远，周末不方便回去。
他家里也没人照顾他。我想跟他做个伴。不过还是要先征求你的同意，毕竟这是你们租的房子。”
吴月灵没想到儿子会提出这个要求。这不是什么大事，而且考虑到现在家里的状况，又想到李玉衡以前的样子，她便爽快地答应了。
“可以啊，那以后周末可以让他住你那，既然你们要好。”
征得吴月灵的同意之后，李玉衡刚刚不顺的心情好了一些。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他伸了个懒腰，“不说了妈，我学习去了。”
“好，你去吧。我这边也有事。再见。”
“拜拜。”
李玉衡挂掉电话，长舒一口气，抓抓了头发，打算先去洗个澡。他走到方烨房间的门前敲了敲门。
门打开了，方烨一脸疑惑的“你又要干嘛”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