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无涯:“哪来的琵琶啊!这荒山野岭的!”
江绥尘道:“……我听到乐声。”
楚知微提议:“不然出去看看?”
江绥尘点头。
三人走到佛像前头,那些山匪呆着的地方。大多数人都还在睡着,有些许已经被吵醒,其中就有马褂儿首领。
马褂儿首领道:“怎么?大风大雨的,你们要走?”
楚知微随意道:“大风大雨,山中破庙,是要闹鬼的,我们可不得赶紧走。”
然后他向江绥尘眨了眨眼睛,道:“是吧?小江?”
江绥尘点头,道:“话本都是这么写的。”
本来没觉得什么,被这么一说,这风呼呼吹的声音都有些像婴儿在哭。
马褂儿首领心中有些悚然,面上不屑:“都说了是话本写的,哪有什么鬼怪。”
话音刚落,破庙的大门被人撞开,向两边飞去。一个浑身湿漉漉的姑娘跑了进来,又迅速把门关上。她的头发黏在面上,一团一团的,看不清脸庞。辅以刚刚的话题——
“鬼啊!”楚知微先叫了起来。
江绥尘把他拉入怀中,安抚道:“没有鬼,是个人,还是个姑娘。”
马褂儿首领站了起来,周围的小弟差不多都醒了,也跟着站起。
他嗤笑道:“自己什么胆量,还吓唬人!”
那姑娘明显是害怕极了,关上门后就蹲在地上发起抖来。
马褂儿上前去,一边道:“小姑娘家?没事的,让哥哥看看……”他将糊在姑娘脸上的成坨黑发向两边撇去,露出姑娘家清秀的眉眼。那姑娘吓得有些失神,嘴巴微微颤抖,不知刚刚经历过什么。
“长得还不错嘛……”马褂儿低头,看姑娘贴在身上湿了的衣物,伸出手就要帮她脱,“湿了的衣服穿着不好,容易着凉。来,哥哥帮你脱了可好。”
周围的小弟猥琐地笑着。金无涯皱起眉,他不想惹麻烦,没有说话。毕竟自己刚刚到破庙时,和这群山匪缠斗也耗了不少气力。自己伤还没好,再打下去更难痊愈。且不知道为什么,一觉醒来,他就觉得心浮气躁,呼吸不顺,约莫是雨天太闷了?
马褂儿碰到姑娘的一刹,那姑娘突然醒神,吓道:“别碰我!别碰我!”
“还不让碰了,哥哥我就喜欢性子烈的!”马褂儿首领也不顾破庙里有多少双眼睛看着,抬手就将姑娘推倒在地上。他吩咐小弟:“你们,把其他人都撵走!”
“救命!救命啊——”姑娘大叫。
马褂儿首领正要扯开姑娘的衣领,却感觉到手被人攥住了。他心中不悦,转头一看,是那个背着剑的白衣少年。
“怎么又是你!”马褂儿首领怒道。
江绥尘道:“她说别碰她。”
马褂儿气得胡子都往上冲:“和你有什么关系!死断袖!凭什么坏老子的好事!”
江绥尘认真道:“她说了……别碰她。”
他随手就将马褂儿首领摔飞出去,砸在他后边的小弟身上。
马褂儿首领气得不轻……他本来是忌惮着金无涯的说辞,一直没敢动手。但是不知为何,他现在看这小子哪哪都不顺眼。不过是一个小屁孩罢了,也敢管他的闲事!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他当即起身,喝道:“掏家伙!一起上!”
山匪拿出了武器,一窝蜂朝江绥尘涌去。江绥尘对这种围攻已经颇具心得,只见黑暗中寒芒一闪,先冲上去的那些山匪,武器被一柄剑挑落。后边的被凌厉的剑风刮到,手臂上渗出血珠。
“你!——”马褂儿首领大惊失色,他奈何不了江绥尘,还抓不了别人吗?!不如转移目标,在破庙里抓几个人质。正这么想着,一个黑色的蒙面人突然出现,“啪”地一掌拍在了他的后心。
马褂儿吹胡子瞪眼,当场毙命。
适才庙中一片混乱,没人注意到竟有几个穿着黑衣的蒙面人从洞开的窗子里闪了进来。
“谁?”江绥尘又放倒了几个山匪,注意到破庙里突然出现的人。
黑衣人不约而同从腰部掏出软剑,向江绥尘攻去。这些黑衣人出手狠辣至极,招招攻向他的要害,且武功不低。他一时无法脱身,心中担忧楚知微,应付之余,分神望向楚知微所在的地方。
已经没了人,江绥尘心中一紧。不仅楚知微,那老妇和姑娘也不见了。
只听“轰——”地一声,破庙中的佛像倒塌。然后是金无涯的怒吼声。
“你倒是让我过去啊!——”
楚知微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不了,金大哥武功高超,还是留在那边帮小江罢!我等不会武功道凡夫俗子,老弱妇孺,还是躲起来的好!不给你们添麻烦了!”
“小江,你放心打,别让他们到佛像这边来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