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大哥这么说,四周的小弟也安下心来,正准备上前把人拿住,却被大哥打断。
那马褂头儿摸了把胡子,道:“都是自己人,别伤了和气。来者即是客,没有买酒钱也无妨……小兄弟,让你旁边那位抬起头来,我瞧瞧?”
此话一出,立马有人将蜡烛移过来,微弱的光照在二人身上。虽然模糊,但也足够看清大体轮廓。抽气声响起,更多人注意到了,这是来了个大美人啊!虽说是个男子……有人惊叹:“头儿,这人长的真仙啊,比我见过的花魁都好看……”
“这,这……只可惜是个男的!若是个女的……”
有猥琐的声音道:“唉,你这就不知道了,男人也是能……”
江绥尘闻言,立刻面露不悦,脱下外袍把楚知微罩住,拒绝道:“不。”
那马褂头儿道:“小兄弟,我们也不为难你,你让这位大美人陪哥哥几个说说话,买酒钱咱就不提了,不是很划算的买卖?”
江绥尘:“不。”
楚知微被当头一块布罩着,暗中揣测江绥尘的用意,觉得挺好笑,不知他是怕自己看到他杀人见血的场面,还是不想让这群淫贼看到自己的模样。
或者二者兼有之。
怎么还不打起来,楚知微顿感无趣,决定添一把火:“诸位还是洗洗睡罢。劫命劫财劫色,也是无恶不作之人了,再不做个好梦,恐怕下次就要做被官府拿住的噩梦了。”
马褂头儿被三番两次拒绝,心中本就不悦。听了楚知微的话,眼神微妙起来,声音中带了不易察觉的怒气:“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话音刚落,身边的弟兄们就拿着兵器,一拥而上。
江绥尘正打算拔剑,却听到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慢着——”
偌大的佛像后走出来一个高个儿卷毛,神情有些许憔悴,一双鹰眼黑幽幽的,不是金无涯又是谁?
“金大哥?”江绥尘喜道。
金无涯点头,意味深长道:“诸位都是我的手下败将,这小公子别看年纪轻轻,武功却是不俗,较之在下,胜出不知多少。我说诸位,真要与他硬碰硬?”
马褂头儿闻言,面色突变,回道:“不过是与小兄弟开个玩笑罢了。”
他又打了个手势,围着二人的小弟们散开,朝马褂头儿身后聚集。
金无涯道:“既然都是在这里过夜的,还是别动辄打闹的好,扰人歇息。诸位大哥也就给我点薄面,少折腾动静了。”
马褂头儿借坡下驴:“既然金哥都这么说了,哥几个也必须要给金哥一点薄面。”
他转向江绥尘,谄笑道:“小兄弟,别太介意。我们都没见过剑客,好奇罢了。”
江绥尘道:“你们确实不够我削的,还是走远点好。”
马褂头儿面色精彩,带着小弟回到原先的地方,中气十足道:“那我们就井水不犯河水,待此夜过了,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解决完盗匪,金无涯带着江绥尘二人来到佛像后,此处有几个简易的草席。他看了眼把江绥尘外袍拿在手中的楚知微,问道:“这位兄台是……?”
“让别人报上名前,不应该先报自己的名姓吗?”楚知微声音毫无波澜,仔细听,能听出有些不太客气。
金无涯讪讪,毕竟是江绥尘身边的人,他也不好得罪,只得道:“金刀门,金无涯。”
楚知微点头,拿着江绥尘的外袍当坐垫,铺在草席上,坐下歇息:“免贵姓楚,叫我楚公子就好。不是你们江湖什么有名姓之人,一介游商,不必在意。”
金无涯听他说自己不是江湖中人,放下心来。对江绥尘道:“小兄弟,可查出罗府的事儿了?”
江绥尘坐在楚知微旁边,道:“嗯,是……血幽坊搞得名堂,我打算去武林大会与师门中人汇合。”
“太好了,江小兄弟,又可以同路了,”金无涯先是一喜,然后皱眉,“血幽坊?那确实不是好得罪的,还需从长计议才是。不过……魔教血幽坊入口不定,神秘莫测。整个武林,恐怕也只有百雀楼楼主知晓了。”
“武林盟主不知道吗?”江绥尘问道,“百雀楼楼主不也要去武林大会?”
金无涯道:“林盟主未必知晓。百雀楼楼主这人性格古怪,轻易不回答问题,传消息素来也是看心情……他前段日子放出消息,许诺会回答本次武林大会魁首一个问题。”
顿了顿,他道:“江小兄弟不妨试试……夺了魁,再去问血幽坊入口。”
江绥尘忧心道:“那恐怕要很久。”
金无涯安慰:“走一步算一步了,毕竟百楼主确是个古怪之人。”
江绥尘看向楚知微。
楚知微此刻已经昏昏欲睡,干脆直接窝江绥尘怀里,睡的舒服些,他喃喃道:“嗯,他说的没错,百雀楼楼主脑子不太好,走一步算一步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