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敏在旁边摇头,但没有阻止。
派对进行到一半,一只猫头鹰从窗户飞进来,落在礼物桌上。它的腿上绑着一个信封——不是普通的信封,而是淡粉色的、封口处贴着一朵干花的、散发着淡淡花香的正式请柬。
“塞德里克的?”弗雷德凑过来。
哈利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烫金的请柬:
“兹定于八月十日,在张家举办塞德里克·迪戈里与秋·张的订婚派对。恭请光临。”
请柬的背面附了一行小字——不是印刷的,是手写的,字迹是塞德里克的。
“朋友们:上次求婚太仓促了。我想正式补一个盛大的派对。需要一些产品(不是恶作剧功能的)和朋友们帮忙。详细情况,明天去店里谈。希望你们都来。——塞德里克”
弗雷德读完那张纸条,眼睛亮了:“产品!不是恶作剧功能的!他需要我们做什么?”
“不知道。”乔治说,“但明天去店里谈就知道了。”
“订婚派对。”罗恩说,“塞德里克要订婚了。”
“秋还有一年才毕业。”赫敏说。
“可以先订婚。”哈利说,“反正他们早晚要结婚的。”
小天狼星从旁边探过头来:“订婚派对?在哪里?”
“张家。八月十日。”
“那你们得准备礼物。”
“已经在想了。”弗雷德说。
“在想要不要送一箱烟花。”乔治说。
“不能送恶作剧产品。”赫敏提醒他们。
“这不是恶作剧。是祝福。”
“烟花可以祝福。”乔治说,“‘韦斯莱烟花——让您的订婚派对星光璀璨’。”
“广告词不错。”弗雷德说。
“谢谢。”
阿列克谢坐在角落里,看着朋友们热烈讨论塞德里克和秋的订婚派对。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明显,但雷古勒斯注意到了。
“你笑什么?”雷古勒斯问。
“没什么。”阿列克谢说,“只是觉得——他们很热闹。”
“你不喜欢热闹?”
“喜欢看别人热闹。”
雷古勒斯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
窗外,伦敦的天空正在变暗。暮色从云层后面渗出来,把整条街染成了深蓝色。路灯亮了,橘黄色的光在暮色中晕开,像一颗颗温暖的星星。
客厅里,派对还在继续。
小天狼星打开了伏特加,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给亚瑟倒了一杯。莫丽夫人瞪了他们一眼,但没有阻止——今天是哈利的生日,破例一次。
弗雷德和乔治在放烟花——不是大的那种,是小的、室内用的、不会烧坏窗帘的那种。金色的星星在客厅里飘来飘去,像一群迷路的萤火虫。
赫敏在帮莫丽夫人切蛋糕——不是魔法蛋糕,是克利切做的俄式蜂蜜蛋糕,层层叠叠的蜂蜜和奶油,切的时候需要很小心,不然会塌。
罗恩在蛋糕旁边转来转去,试图偷一块边角料,被赫敏用叉子敲了手背。
“等切完。”
“我等不及了。”
“那就等。”
哈利站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杯黄油啤酒,看着窗外的暮色。十六岁。去年这个时候,他还在德思礼家的楼梯间里,数着天花板上的裂纹,等海德薇回来。今年——他在格里莫广场,和小天狼星在一起,和朋友们在一起,和……一个家在一起。
他喝了一口黄油啤酒,嘴角弯了起来。
阿列克谢从角落里站起来,走到礼物桌旁边,把一张折叠的羊皮纸塞进哈利的礼物堆里。不是生日礼物——是他给哈利准备的“除秽液”配方和使用说明。等哈利从德思礼家搬出来,可以安排时间泡药浴。
“你给他什么?”赫敏走过来。
“除秽液的配方。”阿列克谢说,“之前答应暑假安排的。让他自己决定什么时候泡。”
“你说泡的时候会很疼。”
“每个人耐受度不一样。而且他需要这个。”
赫敏看了他一眼,没有反驳。
派对还在继续。
客厅里的笑声、歌声、碰杯声混在一起,从格里莫广场12号的窗户飘出去,飘进伦敦的暮色中。
没有人注意到——走廊的角落里,克利切正在擦眼泪。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雷古勒斯少爷笑了。从他的脸上,从轮椅上,从那个被封印了标记的手臂上,从那双灰眼睛里——开心满溢出来。
小精灵用茶巾擦了擦眼睛,转身走进厨房。
他还要准备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