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列克谢走到走廊尽头,确认四下无人,激活了双面镜。
镜面亮起来。霍格莫德小庄园的餐厅出现在画面里。
餐桌上铺着白色的桌布,中间摆着安娜斯塔西娅那天插的那瓶花——粉色芍药、紫色鸢尾、白色茉莉、橙色萱草,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好看。米莎正在收拾餐盘,桌上还剩下几碟甜点——一小块提拉米苏、几个泡芙、一碟水果。
安娜斯塔西娅坐在餐桌一端,手里端着一杯红茶。鲍里斯坐在她旁边,面前摆着一个空杯子。格林德沃坐在对面,手指还在终端屏幕上滑动——联机巫师棋的最后一局刚结束。
“谁赢了?”阿列克谢问。
“我。”格林德沃说。
“你作弊。”鲍里斯说。
“我不需要。”
安娜斯塔西娅放下茶杯:“阿列克谢,这么晚联系,出什么事了?”
阿列克谢简要说明了情况——伏地魔让哈利看到假的小天狼星被折磨画面,目的是引诱他去魔法部。预言球还在神秘事务司,食死徒可能已经在路上了。凤凰社正在集结,但需要更多人盯着局势。
格林德沃听完,把终端推到一边,站起来。
“告诉哈利,让他呆在学校。”他说,“凤凰社的人会处理。”
“你呢?”阿列克谢问。
“我去看看热闹。”格林德沃的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说“我去花园散个步”,“那个幼稚鬼折腾了这么多年,还是只会这一套——用恐惧操控别人。让我的人盯着魔法部,有消息会传回来。”
他起身拿起搭在沙发上的外出斗篷穿上,然后看了阿列克谢一眼。
“至于你,男孩。从密道溜出来。我带你去看热闹。”
安娜斯塔西娅的眉毛挑了起来。
“盖勒特。”她说。
“只是看看。”格林德沃说,“不会让他靠近战场。”
安娜斯塔西娅瞪了他几秒,然后转向双面镜里的阿列克谢:“你吃晚饭了吗?”
“我喝了魔药。”
“那不算晚饭。”安娜斯塔西娅放下茶杯,转向米莎,“米莎,去厨房包一份新鲜的甜点。泡芙、提拉米苏、饼干——要方便携带的。”
米莎行了个屈膝礼:“米莎这就去!桌上的已经动过了,不能给阿列克谢少爷。米莎包新鲜的!”
小精灵啪地消失了。几秒后她又出现,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油纸包,系着银色的丝带。
“包好了!”米莎把油纸包递给格林德沃,“盖勒特老爷,麻烦您带给阿列克谢少爷。”
格林德沃接过油纸包,掂了掂分量:“这么多?他吃不完。”
“那就留着明天吃。”安娜斯塔西娅说,“总比他什么都不吃强。”
“米莎还放了一张纸条!”米莎补充,眼睛亮晶晶的,“写了‘阿列克谢少爷要吃完,不然克利切会难过——他最近在研究法式甜点’。”
格林德沃把油纸包塞进口袋,转身走向门厅。
他拉开门,夜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吹动他的长袍下摆。
“盖勒特。”安娜斯塔西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格林德沃停下脚步,侧过头。
“看着他。”安娜斯塔西娅说,“别让他受伤。”
“他不会受伤。”格林德沃说,“我也不会。”
“你也不会。”安娜斯塔西娅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有一种“我已经不相信你几十年了”的无奈。
格林德沃笑了一下——那种很少见的、不带讽刺的笑。然后他推开门,消失在夜色里。
双面镜里,门厅的灯熄灭了。安娜斯塔西娅走回餐桌旁坐下,端起已经凉了的红茶。
“他会照顾好阿列克谢的。”鲍里斯说。
“我知道。”安娜斯塔西娅抿了一口茶,“但我还是要说。”
“你每次都说。”
“他每次都需要听。”
阿列克谢收起双面镜,走回走廊那头。
“怎么样?”哈利问。
“戈列夫教授会去盯着。”阿列克谢说,“他让我从密道溜出去。”
“什么?”弗雷德跳起来,“你能去,我们不能?”
“他是这么说的。”阿列克谢说,
“这不公平!”乔治抗议,“我们成年了!比你还大几个月!都十八了!”
“你们有实战经验吗?”赫敏冷静地问。
弗雷德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你们有导师——前黑魔王级别——保护吗?”
乔治也闭上了嘴。
“你们去了只会添乱。”赫敏说,“阿列克谢去是因为戈列夫教授能保护他,而且他需要现场分析局势——至少戈列夫教授是这么认为的。”
双子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好吧。”弗雷德从口袋里掏出一把东西——,“这是我们的新产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