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本封面上写着“大脑封闭术练习经验与案例分析”,署名是“H.P.”——哈利这几个月血泪教训的总结。
“这些给你,”阿列克谢顺手从书桌上拿起羽毛笔,涂黑了封面上的名字,把笔记递过去,“防御术我可以抽空指导。大脑封闭术……我只能给你这些。我自己对那东西了解不多。”
德拉科接过笔记,手指微微颤抖:“为什么帮我?”
“因为你需要,”阿列克谢说,“而且你来找我了。”
德拉科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低声说:“谢谢。”
他离开时,阿列克谢在门口叫住他:“马尔福。圣诞节的记忆,可以用快乐的记忆覆盖。多想想魁地奇,想想你母亲。”
德拉科点点头,消失在走廊尽头。
说到大脑封闭术,还有一段趣事——
时间回到十月底——那时阿列克谢曾申请旁听一节哈利的大脑封闭术课。
“我对大脑封闭术的原理感兴趣,”他对斯内普说,“也许能和真心检测阵互相印证。”
斯内普用那种标志性的、看白痴的眼神看了他很久,然后说:“随便你。”
于是那天晚上,阿列克谢坐在地窖斯内普办公室的角落,旁观斯内普对哈利施摄神取念。
轮到阿列克谢时,斯内普的魔杖指着他,冷冷说:“放松。不要抵抗。”
然后斯内普看到了——
七八种语言在脑海里开大会:俄语骂骂咧咧“这魔药配方不对”,英语冷静分析“需要调整频率参数”,保加利亚语嘟囔“金色飞贼的飞行路线”,德语严谨标注“海涅诗歌第三段”,人鱼语哼着不知名的调子,如尼文符号在边缘飘过,还有中文——一个声音在念“玉帝派我下凡间,收了这粉红(?)妖精……”
画面闪过:一只房子那么大的六尾狐趴在山坡上晒太阳,旁边站穿长袍的东方修士正和穿着巫师袍的人说着什么,四岁的阿列克谢靠在狐狸身上看连环画——《西游记》小人书,画面里孙悟空正挥舞金箍棒。
NEWT课程画面闪过:麦格的变形术演示,弗立维的无声咒讲解,斯普劳特的曼德拉草移植,他自己写在黑板上的魔药熬制步骤。
魔药研究画面:坩埚里沸腾的银蓝色液体,月长石粉末在月光下闪烁,马形水怪鬃毛在冰盐溶液中舒展。
麻瓜科技画面:无线电电路图,生物学细胞分裂示意图,电脑屏幕上滚动的代码。
各国文学作品片段:《西游记》里孙悟空大闹天宫,《浮士德》里魔鬼与学者的契约,《悲惨世界》里冉阿让的救赎之路,《叶甫盖尼·奥涅金》里的多余人独白。
与此同时,还有歌声在意识里不断循环——
“Look down, look down, don't look 'em in the eye……”
“Red——the blood of angry men! Black——……”
“2—4—6—0—1——!”
斯内普努力想找到一条清晰的线索,但所有信息像瀑布一样倾泻,毫无逻辑可言。终于,他捕捉到了一个相对稳定的画面:
一张餐桌旁,坐着阿列克谢、格林德沃(伪装成戈列夫)、鲍里斯和安娜斯塔西娅。四个人正在吃晚饭,气氛平静,阿列克谢在往面包上抹黄油,格林德沃从一个头上带着花的女性小精灵手里,接过她递来的茶。
这是一个有用的信息——至少能证明弗瑞斯特家与格林德沃关系密切到能共进晚餐——但淹没在无数其他垃圾信息里。
斯内普收回魔杖,沉默了很久。
阿列克谢从恍惚中回神,感觉脑子里像被翻了一遍——但又不像哈利描述的那种“入侵感”,更像是……有人在他脑子里逛了一圈,什么都没找到,反而被信息淹没了。
“弗瑞斯特先生。”斯内普的声音里有一丝罕见的疲惫,“我恐怕你没有学习大脑封闭术的必要。”
“为什么?”
“因为你需要的不是大脑封闭术,是大脑整理术。”斯内普转向哈利,后者正在努力憋笑,“出去,你们两个都是。这节课到此为止。”
后来,哈利把这事当笑话讲给朋友们听。
“你是没看到斯内普的表情!”哈利笑得喘不过气,“他收回魔杖的时候,眼神就像刚吞了一只活蟾蜍!”
“所以阿列克谢的大脑里到底有什么?”罗恩好奇。
“七八种语言吵架,”赫敏总结,“还有狐狸、音乐剧、数学公式和魔药配方。”
“想象一下如果伏地魔试图摄神取念阿列克谢,”弗雷德眼睛发亮,“他会被DDOS攻击——呃,这是伊万教我的麻瓜术语,意思是信息过载。”
“伏地魔会愣住,”乔治接话,“然后哈利就能趁机拿下他。”
“用魔杖戳他?”罗恩问。
“或者中文念咒语,”弗雷德一本正经,“伏地魔肯定听不懂。”
阿列克谢从书堆里抬起头:“理论上可行。但需要先验证中文咒语的有效性。”
众人沉默。
“他在认真考虑。”哈利说。
“他总是在认真考虑。”赫敏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