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吻有点儿像在宣泄什么情绪的样子。被逐雾掌控亲吻的时候，蓝瞬洺想起他曾觉得，逐雾的眼神有点像狼。
后来蓝瞬洺及时阻止逐雾再亲下去。
他拿出兄长的姿态来教育逐雾。他一个小孩子，玩这种大人的游戏是不对的。跟名义上的哥哥玩这种游戏，更加不对。
被他教育过的逐雾，蔫了气般地“哦”了一声，像是听话了似的。
03
转眼蓝瞬洺上了大学。不在本市，离家远。蓝瞬洺收到这所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时，逐雾便开始闷闷不乐了，一天到晚抱着他不让他走。
两年后，逐雾考上了他那所大学的摄影系。蓝瞬洺感觉挺意外的。逐雾一向只是将摄影当爱好，他本意想读的专业应该是物理学，但蓝瞬洺所在的大学，没有物理相关的专业。
逐雾大一年时，老师给他们布置的摄影作业是拍拍花草，拍拍大楼。到了逐雾大二年，作业逐渐往更深层的艺术发展。例如人体艺术。
逐雾说他找不到模特，于是来找蓝瞬洺。蓝瞬洺长期健身，身材锻炼得极好，加上最近太阳晒得少了，皮肤白，比那些模特公司里昂贵的模特不知要好多少倍。
蓝瞬洺起初不答应，他没歧视“裸模”的意思，但自己突破不了心理防线，也肯定做不到比模特专业。
逐雾一半哄着一半诱导着，跟他说，他们这次拍摄的主题正好是和兄长相关的，让蓝瞬洺当他的模特再合适不过。而且他绝对不会拍清楚蓝瞬洺的脸。
蓝瞬洺被他哄着哄着，稀里糊涂地便答应了。
到了拍摄这天，蓝瞬洺穿着湿了的白色衬衫，解开一半的纽扣，躺在台子上，按逐雾的指示展示姿势。
三脚架前的逐雾指引他：“衣服再拉开一点。”
“啊？”蓝瞬洺仍是有点别扭。
逐雾笑着说：“干嘛这么害羞？你是我哥，我又不会把你怎么样。”
蓝瞬洺知道他是在开玩笑，也跟着笑了笑，将衣领又拉开了一点。
“好，这样很好。”逐雾的声音听着冷静，藏在摄像机后的喉结却滚动了。
拍摄完毕，蓝瞬洺拿毛巾擦干了湿漉漉的头发。他问逐雾可不可以看一下成品，逐雾说等图片修好了再给他看。蓝瞬洺便没再问下去。
周五晚上，打雷。蓝瞬洺有些睡不着。
他的三个室友和他不是一个专业的，是艺术院的，艺术院这两个礼拜外出写生，所以寝室里只有蓝瞬洺一个人。
他一个人，睡不着。怎么翻身、调整枕头都睡不着。
他拿起手机，点开微信，收到了来自逐雾的消息。
逐雾：哥，打雷了，你睡了吗？
蓝瞬洺：还没……
逐雾：……嗯，我记得你说你打雷天的时候自己一个人会睡不着。
蓝瞬洺：是啊，现在有点失眠。
逐雾：我去陪你吧。
蓝瞬洺：不用了，你好好睡吧。
逐雾没回复他。
五分钟后，逐雾再度发来消息。
逐雾：我现在在你宿舍门口。
蓝瞬洺：……
04
“我爸爸和你妈妈离婚了，在昨天。”两个人挤在一张一米宽的床上，逐雾忽然说。
蓝瞬洺“嗯”了一声。大人们的事情，他管不来，所以当时知道他们要离婚的情况，他也只是平淡地和他母亲说了一句“你们处理好了再告诉我就行”。他做不了什么。毕竟，两个年纪加起来一百岁的人，还能因为当初德国人建设青岛的“油纸包工具”一事而吵起来，蓝瞬洺就觉得，这份智商和情商，他是无法参与其中做任何调节作用的。
“如果他们分居了，你到时候也毕业了……是不是我们见面的次数就少了？”逐雾轻轻地问。
蓝瞬洺没思考过这个问题，被问得怔了一下。
“应该吧。”他说。
即使是亲兄弟，若不在一个地方工作，以后都有可能逐渐疏远，所以他和逐雾以后经不经常见，跟他们父母的感情倒没多大关系。
逐雾自顾自感伤起来：“啊，以后见不到了怎么办？我还很多事情没跟你讲，很多东西没跟你学。”
蓝瞬洺说：“我没什么可以教你的。”
“教我怎么sex吧。”很突然地，逐雾这句话蹦了出来。
蓝瞬洺蓦地一懵，他恍惚间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在说什么啊！”蓝瞬洺感觉自己的脸似乎是烫了，应该还红了，但他自己看不见，所以不能确认。
“我认真的。”逐雾侧了个身，双手自然地搂住了蓝瞬洺，“哥，想让你教我。”
蓝瞬洺的大脑有些迷糊，他感觉是下雨天比较冷的缘故。
“我不会。”他挣了挣说。
“男人怎么能不会这个？”逐雾说，“我在想，如果我将来要做这种事情，对象一定得是你才可以。是别人的话，不管是谁，我想想都会吐出来。”
蓝瞬洺还是坚定地说他不会。
“你不会，那不然你不要动，让我来试试好了……”
由于蓝瞬洺没有及时果断的阻止，因而后面失态发展得便不受控制。逐雾推着他的衣服，夜里望见那天他拍过的身体，那天没表露出来的情绪，这一刻堵在喉间，嗓音低哑地说：“好漂亮，你真的好漂亮……”
关键时刻，蓝瞬洺终于抵触起来了。
逐雾停顿了一下：“你不喜欢？那……”他只能退让一步，“好吧，我妥协。让你做上面那个吧。”
（……不能写……）
“你为什么要拍照？”蓝瞬洺惊呼道。
“真的太好看了，这个作业比之前的更好吧？”逐雾低声笑着，“不过放心，我不会给别人看的，我可不舍得给别人看。”
（……还是不能写……）
蓝瞬洺的神情，从享受中透出了一丝耻辱。
“你想之后否认吗？”逐雾意识到蓝瞬洺心理上的逃避，手机下移，“把那里也拍下来，看看你在做什么好了。”
他扳正蓝瞬洺的脸，一边继续（不能写），一边给他看视频:“哥，快看，快看你在对曾经的弟弟做什么，哈哈，我曾经可是你的弟弟，你怎么在做这样的事情？你还能否认吗？”他越说越兴奋，边说边笑。
蓝瞬洺感觉脑袋快被复杂的精神给引爆了。
（……嗯，继续不能写……）
逐雾搂住了蓝瞬洺，两个人汗涔涔的。逐雾搂紧他，在他耳边说：“你现在不能反悔了，不管以后怎么样，你一辈子都得待在我身边，不能跑，知道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