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徐塔塔略一思索:“那恶魔叫什么名字?没想到居然是奥斯利亚家族在豢养恶魔…难怪。”
珍妮薇尔摇头,有些害怕:“我们家里不能讨论这件事,你也别告诉大家是我说的,反正你自己知道就好了…反正…反正我觉得你不该到这儿来,这是为你好。”
徐塔塔点头。
“你…为什么看起来一点也不害怕?”
“我不害怕。”
和她自己的猜测很接近了,徐塔塔觉得果然是那个小恶魔在作祟,不过,这仍然不是准确的版本。
“谢谢你跟说这些,我现在确实很需要知道关于我的妈妈的事情…我会听你的话,”徐塔塔的目光落在皮箱上,“那我会把它们都还给雪莱。”
“嗯!”
徐塔塔摸出一个小盒子,把小盒子推到了珍妮薇尔面前,说:“虽然不是非常贵重,送给你。”
珍妮薇尔打开一看,发现里面是一枚天鹅胸针。
“这是我花我自己的薪水买的。”徐塔塔咧嘴笑:“祝你节日愉快,我的表亲。”
两个小姑娘在阿斯娜的房间里度过了一个愉快的下午,她们一起翻看阿斯娜的笔记和书籍,还有相框,包括那张康斯坦丁少爷的照片。
天色渐晚,一家人要开始做家庭弥撒等待夜晚降临,他们身披洁白的圣衣,手拉着手,在家庭教堂里点燃蜡烛祈祷。
徐塔塔没有加入。
她躲在角落里,看着他们虔诚地念唱圣歌,屈于恶魔的淫威她也不敢加入这场祝祷,只能慢慢观察。
这一家人似乎也不太合得来,作为原配夫人的两个儿子将来是要继承温博的资源,但诺玛夫人现在才是庄园的女主人,像罗瑞尔一样,她一定会为自己的孩子争取更多利益。
更何况她的孩子也是温博亲生的。
徐塔塔小小年纪就看出来了他们面上不和,之后恐怕受人一挑拨,两份就会为了财产争夺起来。
“你的眼神为什么那么奇怪?”二舅舅凯里最先发现偷看都徐塔塔,一把将她提起来,问话:“你在嘲笑我们?”
“我没有。”她分明面无表情,才没有露出嘲笑的神情,赶紧给自己辩解:“我在等珍妮薇尔。”
大舅舅本杰明不满地瞪了一眼珍妮薇尔,似乎不赞同她们两个交往。
家庭弥撒做完,一家人列次就坐,仆人们已经将圣诞大餐摆放整齐,在听完温博对大家的圣诞祝福后就可以开吃。
徐塔塔坐在最末席,身边是两个讨厌的小男孩。
“愿上帝保佑,祝福我们,阿门。”
“阿门。”
接着开始享用圣诞大餐。
圣诞大餐很丰富,都是一些传统的肉菜,席间他们聊天,徐塔塔因为身边坐着两个年纪小很吵的男孩,没听清楚他们说的时候,只知道他们聊着聊着,语气开始激动。
诺玛夫人挑起来几个儿子之间的矛盾,把目光落在珍妮薇尔胸口的天鹅胸针上,随口一问:“你这个小胸针真别致,怎么现在才戴上?”
珍妮薇尔的妈妈玛丽立马把目光落在她身上,也问:“是啊,这个胸针你哪里拿到的?”
顺着她的目光,玛丽的视线落在了皱着眉吃意面的徐塔塔身上。
“哦,是徐塔塔给表亲带来的礼物啊。”诺玛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耸了耸肩,说:“挺好的嘛,说明孩子们感情深厚。”
另一个小女孩立刻叫嚷起来:“我也要!徐塔塔,我也要,你为什么没给我准备?”
她这一叫,让其他几个男孩也跟着叫起来。
徐塔塔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些家伙,感觉自己被架在火上了似的,她决定装傻,也跟着叫起来,引导他们要礼物,要到了几个大人身上。
几个舅舅面色不是特别好,说吃完饭会给的,温博让几个孩子安静下来,老实吃饭。
但是吃着吃着,不知道谁又说了一句话,席间氛围再次紧张起来。
这次徐塔塔有在听,是诺玛的小儿子提起了阿斯娜,让对面的两个哥哥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很快两方人争吵了起来。
温博一拍桌子让他们安静冷静,别当着孩子们的面来吵,本杰明说自己吃饱了,起身离席,离席前瞪了一眼徐塔塔,玛丽责怪地也看着她。
接着就是凯里,凯里说自己也吃好了,他的妻子也一同离席。
徐塔塔满头雾水,难道就是因为妈妈的缘故,这几个大人要把怒火发泄在她头上吗?
果然就不该来的。
她放下刀叉,也吃不下了。
“你只吃了那么少,就吃这些够了?”温博看她也要走,连忙问道:“你别管他们,坐下来吃饱再说。”
“我已经吃饱了,外公。”
徐塔塔走出门,正好遇见在走廊上和仆人说话的本杰明,这家伙没走,并且看见了她。
“你过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徐塔塔很快又获得了一顿讥讽,本杰明把她叫到阳台外,直截了当的告诉她:“你为什么要回来?你回来提醒我们那个天大的错误。”
“什么错误?”
“你过几天就走吧,别再回来了。”
“为什么啊,舅舅?”
本杰明指着她,语气凶恶:“你这个孽子,黄皮野狗,你厚着个脸皮回来干什么?!”
本杰明作为大哥,纳尔森家族的长子,身上承担的压力本来就重,阿斯娜那件事他一直想极力弥补,但没有办法,没有奥斯利亚家族的担保和支持,生意连年亏钱,父亲失望继母落井下石,几个弟弟随时会抢夺他的资源。
他已经极力在维持体面,可是看见这个阿斯娜的孩子,就控制不住怨恨到了极点。
这孩子是无辜的,但是她不该回来。
徐塔塔顿时明白了自己可能永远和这家人无缘。
雪莱说过“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她觉得他很暴言,但确实如此,本杰明看她的眼神凶恶得像她杀了温博似的,阿斯娜断了纳尔森的财路,他们之间就隔着银河那样的天堑。
羞耻和委屈涌上心头的徐塔塔觉得自己没有办法在这里待着了,才待了一天,就遭人这般嫌弃,更别说多待几天。
徐塔塔扭头就走,她捂着眼睛想冲回房间收拾行李,随便去哪里都好,反正她不要待在这里。
她一阵风似的把妈妈的照片和书卷起来,带上小皮箱就要走,但开门就看见了一脸担忧的温博。
“小阿斯娜,这么晚了你要去哪?”
“唉,你这样是要伤外公的心啊。”温博摇头:“你不要走,小阿斯娜,无论他们说了什么话,都是一时冲动,你不要放在心上。”
徐塔塔一双黑眼睛泪光盈盈,但和初次见面的胆怯不一样了,她说:“我不是小阿斯娜,我有名字,我叫徐塔塔。”
“我正要去找你呢,外公,我要知道过去发生了什么,这对我来说很重要,如果你告诉我,我想我们还能保持通信。”
温博看了看她,万般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好吧,我们到屋里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