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进宅院!黄金千两!!干了这么久,可算看到点儿光明前途的苗头了,这赏赐远超她预期,她忙跪下行大礼,“臣谢陛下隆恩!陛下万岁!!!”
“咳咳......万岁万万岁!!!”
因着激动,少年人的眸子亮闪闪的,带着几丝莹润光泽,脸颊微微泛红,瞧着,颇为养眼,宥邢心中最后那点烦躁和疑虑也在此刻被冲淡几分。
才这么一点点赏赐就乐得找不着北了?
还真是......
很好满足。
*
翌日,容瑛便拿着内务府新送来的簇新地契和银票、钥匙等诸多物件去了她的新宅子里。门房显然是早早便得了消息,脚步飞快跑去通传,大门无声打开,引路的内侍恭敬行礼。
入目,容瑛方才知道“暴发户”有多快乐。
四进宅院,一进去便可以窥见精巧的云纹横亘在影壁之上,往内,见正房五间,两侧厢房,另有游廊连接,庭院内种有几株新移栽的腊梅,暗香盈动,很是高雅。
简直与她格格不入。
内侍尖细的嗓音在一旁介绍,“陛下吩咐,这宅子原是前朝一位致仕的翰林旧居,清净雅致,只是多年无人居住,才显得有几分荒芜。内务府着人紧着收拾了出来,容侍中瞧瞧,可还合意?”
“若有短缺之处,您只管吩咐便是。”
容瑛高深莫测地点点头,继续往里面的垂花门去,这个陈设她以前只在电视剧和电影里面见过,此地比起前院的规整,景致更显用心。内侍见她感兴趣,两步上前推开门扉。
门内,太湖石形制的假山雕刻精美,姿态奇崛,假山旁引了一脉活水,此刻因着天气寒冷,水面微微覆了一层薄冰。几丛翠竹依墙而立,风拂过,簌簌有声。
远眺,游廊曲折,通向更深处,音乐还有门庭。
雅!实在是雅!
回神,容瑛装模作样道:“你们先退下吧,我自己转转。”
等其余无关人等一走,容瑛这才对落后她一些距离的容绪道:“哥,这宅子如何?”
容绪立在垂花门边,身姿挺拔如松,眉眼间一派冷峻,手里捧着个暖手的铜炉,闻言,脸上表情极为淡然,“尚可。”他几步走进庭院,四下看了看,“你如今是陛下眼前得用的人了,这样的宅子,算是相宜。”
虽有些许逾越规制,但这也是陛下本人授意,那便无伤大雅了。
容瑛心中稍微松了口气,笑容更真切几分,自得道:“是吧?我也觉得好呢!”
“哥,等我这边安顿好了,你也住过来吧!免得在外面租赁房屋,既花银钱,也不太方便。”
“这院子大,我们各住一进,也清净。”这样把人放在身边,有什么风吹草动,她也好提前应对,同时也省得她和之前那般,天天缠布条时,胆战心惊的,生怕露馅。
住在一起,维系和谐,利大于弊。
想到这茬,她的语调带上几分恳切,“你住东边,我住西边,互不打扰!”
“唉,父亲母亲远在故乡,京城中,也就是你我兄弟二人最为亲近了......”
“哥。”她试探问道:“你觉得呢?”
好在,这些天双管齐下,又是送东西关切,又是嘘寒问暖,虽说为了维持人设态度差了点儿,任性了点儿,但也是颇有成效。
容绪没有立刻拒绝。
容瑛看在眼底,再接再厉道:“哥,你说句话啊!”
没有拒绝,那不就是要同意了嘛!
“搬过来......”容绪顿了顿,“不急。”
“啊?”容瑛脸上的讨好之色瞬间一僵,“为何?”
容绪见他情绪如此外放,似乎是真心想邀请他来,一时眸光微闪,他的嗓音没什么起伏,随口道:“有件事,你既然也快安顿好了,我觉得你该知道。”
“父亲母亲昨日来了信,说即将动身来京。”
“临近新年,家人也好相聚。”
容瑛闻言,很是震惊,“啊?!”这下也不用装了,脸上即刻愁云惨淡,却偏偏努力展颜,想要露出一个微笑。
落在容绪眼中,极为扭曲。
傻里傻气的。
容瑛努力开心道:“为何呀?他们在老家待得不舒服吗?”她才入住豪宅,屁股都还没捂热乎呢......
容绪语调更为淡定,宛如在说今天晚膳吃什么,“一来,安阳县定然不如京城,二来,父亲母亲年岁也大了,来了京中,有你我兄弟照应。”说着,他掀起眼皮,瞅了眼似是石化的容瑛,继续道:“另外,父亲特意提了,想亲眼瞧瞧,自家麒麟儿,是何等的......英姿勃发。”
“这样,也好为你说门亲事。”
容瑛:“......”
说什么东西?
亲事???
她眨巴眨巴眼睛,有些后知后觉,举起手指,懵懵地指向自己,“我、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