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瞧?”容绪丝毫不给他面子,“他这种性子......以往你们两个一起胡闹也就算了,如今你深受陛下宠信,还是勿要与这种不三不四的人来往。”
“免得惹祸上身,徒增麻烦。”
陆琮面色不变,似是无所谓,可容瑛有求于人,自然要同他搞好关系,犹豫两息,还是坚持道:“我心里有分寸,你就别管了。”
在场的两人显然都没想到容瑛会这么说,陆琮轻拍了拍她的肩,像是没看到容绪,大摇大摆离开。
容绪心下不悦,却也克制着没说什么,等到人走了,才再度将目光放回,满含不悦,容瑛只觉得被盯的很有压力。
正想说点什么缓和一下,便听见容绪冷冷道:“不知所谓。”
说完便不再看她,径直往东侧卧房的方向走去。
......
酉时,天色渐暗,夕阳西沉。
到了用晚膳的时辰,容绪的房中还是没有半点儿动静传来。
这几日,两人甚少能碰到,容瑛疲于应付宥邢,还要早起上朝,因此更没有精力去关注自家这个便宜哥哥在做什么。可到底身处同一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关系也不好弄得太僵。
思索许久,容瑛还是吩咐厨房烹调了几道容绪素来喜爱的菜色,边亲自端去了他的房间。
不出意外地被关在了门外。
“容绪?”容瑛喊了一嗓子,觉得有些不合适,读档又道:“大哥?”
“......好大哥?”
“哥,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开门啊。”
“刚才的事情是我说错话了,我——”话说到一半,门毫无征兆地打开了,容瑛满脸背台词的窘状瞬间无所遁形。
她当即读档,又顺畅地来了一遍,不出意外,说到几乎相同的进度时,房门再一次打开了。
容绪站在门口,神色难辨,瞧见他可怜兮兮地端着一托盘的菜,语气才好上几分,“进来吧。”
一灯如豆,菜肴简单却也温馨,三菜一汤,皆是寻常他所爱吃的。又想到容瑛如今的身份和父亲的告诫,容绪顿了顿,温和开口,“京城不比安阳县那种地方,处处需要你小心。”
“你如今风头正盛,和陆家来往,稍有不慎,便会被有心之人传闲话。”
容瑛夹菜的筷子被她硬生生转了个弯,转到了容绪碗里,她眉梢一挑,像是极为不满,大声反驳道:“知道了!你就算说得对也不能这么霸道吧!!”
好像语气有点太僵硬了,容绪会不会觉得她不诚心?
容瑛读档三次后,总算是展现出完美演技,语气倔强任性,但内容恰合她心,充满善意。
“你近些时日,好像懂事了点儿。”容绪心下仍是有些不喜,但也确实不如一开始那么抵触,家族兄弟同气连枝,一荣俱荣,他淡淡道:“你能做到便好。”
“总之,最近少去和那陆琮厮混。”
容瑛当即点头,点完又觉得少了点感觉什么,重来了一次,“知道你是好意,行了行了。”她的头晕得慌,但好在效果不错,兄弟俩还算和谐地一起用完晚饭,等容瑛离开时,容绪看来的目光已经友善许多。
可算是有几分塑料兄弟情的雏形了。
夜色渐深,初冬的天,寒气更浓。
宫中,宥邢正在沐浴。
氤氲水汽弥漫,空气中满是清雅的草木香气,浴池的池水引自温泉水脉,常年保持适宜的温度,水面飘着花瓣,别有一番滋味。
宥邢倚在池壁边,泡着泡着,难得有了几丝困意。
下一刻,水池里温暖的池水瞬间被抽了个干净。
宥邢一时不察,失了倚靠,猝不及防往后一滑,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
“咚——”
“陛下?!”屏风外,秦公公听到异响,吓得语气都有些飘,“可要奴才进来侍奉?”
宥邢深吸一口气,正想拒绝,瞬间,方才消失的池水猛然又涌了上来,巨大的推阻力,伴着温热的水流,眨眼便将他淹没。
抽干,淹没。
抽干,再淹没。
抽干,又淹没。
往复多次,好似没有尽头,直至戌时,一切才仿佛回归平静。
宥邢缓缓动了动身子,开口道:“朕咕噜噜噜——”
宥邢:“......”
宥邢:“..........”